整座秘境突然剧烈震动,我差点栽进旁边的水潭。
周青的命牌"咔"地裂开道细纹,他喷出口黑血,却笑得更疯:"快成了......"
就在这时,我听见头顶传来类似古钟的嗡鸣,那声音不是从秘境内部,而是从四面八方的石壁里渗透出来的,像是有人在云端冷笑。
"可笑——"
尾音被金属崩裂声截断。
我抬头,看见中央青铜傀儡的核心终于稳定下来,黑紫色雾气凝成了一朵半开的曼陀罗花。
但周青的引魂灯不知何时灭了,他的瞳孔里还映着上古战场的火光,而石壁深处,珍珠母贝般的鳞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石壁里的鳞甲褪得只剩最后一线珍珠色时,那道冷笑终于穿透金属震颤的嗡鸣。
"可笑!你以为你能篡改我的傀儡法则?"
这声音像被揉碎的古钟残音,从头顶石缝、脚下水潭、甚至我耳后三寸的空气里渗出来。
我后颈的血痂被惊得裂开,顺着锁骨往下淌——这是天机阁主的声音!
三个月前在万仙盟议会上,他用这副阴恻恻的调调宣布"青云宗私藏上古邪修"时,我躲在丹房梁上听得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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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青铜傀儡的眼珠"咔"地迸出两簇血红色火苗,我眼前的空间突然像浸了水的绢帛般扭曲。
十二道刺目的灵光从秘境穹顶砸下来,是十二大派长老的本命法宝!
他们的灵力正顺着法宝连成漩涡,把整座秘境往某个黑洞似的方向拽——原来那些老家伙不是被傀儡困在这里,是被当成了活祭品!
"青哥!"我扑过去拽周青的衣袖,他额间金纹已经烧得透亮,像要把整张脸都熔进去。
他闭着眼,喉结动了动,嘴角溢出的黑血在石面上洇成奇怪的符咒。
刚才裂开的命牌正化作金粉往上飘,每一粒金粉掠过青铜傀儡时,那家伙胸口的曼陀罗花就缩紧一瓣。
"别...干扰我。"他的声音像从极深的井底传来,手指在虚空划出残影,我这才发现他掌心的皮肤已经烧穿了,露出底下流转的金色符文——和上古战场里他刻在傀儡心口的符一模一样。
原来千机门主的传承,是把命魂刻进骨血里。
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,我后背抵着的石笋突然变成软泥,又在眨眼间硬成冰碴。
十二大派的灵力漩涡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我看见苍梧长老的斩龙刀在漩涡里打着转,刀身上的"诛邪"二字被撕成碎片。
得切断天机阁主的控制源!
我咬开指尖,混沌代码在掌心凝成银线——这是系统上个月签到送的"万法熔断术",专门破阵眼连接。
青铜傀儡的曼陀罗花突然完全闭合,周青的金粉"唰"地全钻了进去。
傀儡守卫们的关节不再发出摩擦声,反而像活物般垂下头颅,金属手指轻轻叩击地面,竟敲出千机门的问安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