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梅丽珍的糕点十分精致,我正好趁此时间尝一尝。”唐吟凤应允下来,说得甚为妥帖。
乔望骐朝唐吟凤略一点头,率先向附近廊道尽头走去。一扇圆弧形木质窗旁,树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出青绿颜色,两人此间站定。
“我想要知道,唐小姐这次远道而来沪上,所为何事。”姚碧凝开门见山地询问。
乔望骐略微皱眉,似乎不大方便细细提及:“姚小姐相问,我不欲隐瞒,但这回唐家所求,需要七爷首肯。”
姚碧凝知道几分唐吟凤背后的关系,于是说道:“七爷在沪上这么些年,北边的事,什么时候竟然同南边扯上关系?”
乔望骐摇头:“如今局势,分不开干系。不过唐吟凤这回来梅丽珍,多少也有几分病急投医的意味。不过姚小姐今天来,不是为了北平唐家的事吧。”
“其实今日来梅丽珍,我是为了打探舒敏的消息。”姚碧凝眼底蕴着几许忧虑。
“舒敏出什么事情了?”乔望骐近日并未造访奉园,因此甫一听闻有些愣怔。
“她已经一天没有消息,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回到家中,也并未报备。乔家报了巡捕房,也没有踪迹可循。我找遍了舒敏平日接触的友人,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姚碧凝神色肃然,接着说,“舒敏不是不知轻重的,我担心可能出事了。但即便是匪徒绑架,也总要落个名号送出口风,才能得到赎金。”
“这话听起来,倒有几分七爷的做派,能这么悄无声息劫了人。”乔望骐说完,话锋一转,“我并非意指卷入此事,而是这样的情形,更像有心人刻意为之。如今乔望褚适才卸任沪上警备厅之职,舒敏便忽然失踪,这难保不是一种挑衅。”
“可是乔家毕竟在内阁说得上话,虽然这次风波有些影响,但也实在没有如此挑衅的必要。何况在巡捕房眼皮底下能做到这个地步,也并非易事。”姚碧凝眉头微皱,乔望骐的口风已经说明,此事与七爷无关,她更加没有头绪。
乔望骐伸手在木质窗棂上轻叩,他抿唇垂思片刻,说道:“这件事情,交给我去探访。我毕竟顶着乔家的姓氏,即便心里再不甘愿,舒敏是无辜的。”
“好,乔姨一直记挂着舒敏,我也很担心,如果有了消息,乔先生请让人报信。”姚碧凝相信乔望骐在沪上的经营,多年沉潜终究会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