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碧凝看向前排空空如也的位置,那是吕家为镇守府特意保留的,而陆笵推说巡营并没有来,只委派人送来一件不轻不重的礼。此时碧凝的脑海中忽然构想出一些画面,如果她与林少铖一同走到耶稣基督的面前,又该是怎样难以言说的境地。
嘭——
神父的唱祷还没有念完,教堂精美的彩色玻璃窗被子弹击穿了一个孔隙,随后整片宝石绿的玻璃碎裂开来,混乱了整个现场。
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,不少人纷纷抱头蹲下,企图用长椅遮蔽自己的身形。乔望骐一把拉过吕雁筠,将她安置到角落。
“待在这里别动。”乔望骐生硬地抛下一句话,脱下碍事的礼服外套,子弹上膛。
吕雁筠一时有些发懵,身体不住地颤抖,拉拽住乔望骐的衣袖:“你不要出去,他们针对的人可能是你。”
“假设如你所说,我更不能坐以待毙。在圣约翰教堂闹事,砸我的婚礼,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。”乔望骐拨开雁筠的手指,直直走到教堂中间,启唇道,“各位不要慌,我乔某人为提防宵小滋事,早就在教堂外面安排了人把守。可是我没有接到任何信号,却单有这一声枪响,大家以为是什么?”
乔望骐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意,像狼被激怒:“这说明开枪的人,就在诸位之中,而我断定这个人现在完全不敢站出来承认,他不会再次开枪暴露自己,所以也就对大家没有任何安全上的威胁。”
“乔先生,你说的是真的么?”一位前来观礼的中年男人狼狈地从长椅下探出头来,原本笔挺的衣装已经布满褶子。
乔望骐冷笑一声,目光示意那人往门口看去。教堂的门外冲进来一批穿黑衣的青年男子,原本被枪响惊走的宾客随着他们的到来被迫退回到教堂之中。
“现在,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吧。我们忘记刚才的一切,重新让这对新人接受祝福。”神父花白的鬈发有些凌乱,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安和,只有眸光中透露出些许的不自然。
这是一场本不该继续的婚仪,它显然不能得到圣约翰的诚心接纳,因为它本身就是毁坏这座教堂的导火索。神父垂眸看了看地上细碎的玻璃,这是来自遥远城池的礼物,这种人为的无端损毁令他痛心疾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