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我的母亲,即使多年未见,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。”碧凝目光灼灼。
“哦,那你去北平见到……云蔷了么?”姚秉怀侧首回顾,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停顿,似乎太久没有念出口,有些久违的生疏。
碧凝点了点头:“我在北平见到了母亲。”
“她过得好么?”姚秉怀眸光渺远,接着询问。
“她衣食无缺,有人照料,闲时打理花草,以书画消遣,却出不去院门。在这个乱世里,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。”碧凝描述着记忆里的场景,如是说道,“而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我没有办法去怨她了。”
“这么说,你都知道了?”姚秉怀沉默片刻,徐徐开口。
“是,我知道母亲当初的不辞而别是有苦衷的,她是为了保全我们。”碧凝的确是对此释然了。
“看来她还是没有全部告诉你。既然你要一个真相,那么我就实话实说。”姚秉怀叹息一声,“你的母亲并非不辞而别,我知道当天会有人接她离开。”
“您知道?”碧凝面露疑惑,她没有想到此事原来另有隐情。
“我当然知道,与其将来由别人告诉你,不如我亲自来说。曾经有两个选择摆在我的面前,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选了其一就得舍弃另一个。”姚秉怀毫无感情地陈述,仿佛在念报纸上铅印的毫不相干的新闻。
碧凝听着父亲的话语,心中一震:“所以您舍弃的是……我的母亲?”
“我并非没有犹豫过,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曾经自责,可是碧凝,天底下没有万全的好事。”姚秉怀神情肃然,不辨哀喜,在金融场上多年的磨砺让他变得锋芒尽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