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宁自有开国以来的治河法度,岂容一个黄口小儿,随意更改?”
一时间,整个太和殿,都充满了对小山和他那套新方案的口诛笔伐。
然而,就在此时,工部尚书,这位之前也曾对小山心存疑虑的老臣,却出人意料地,站了出来。
他躬身说道:“陛下,各位同僚,下官有话要说。”
“张修撰其人,虽年轻,却非空谈之辈。”
“其所提之方案,虽新奇,却非凭空臆想。”
“我工部上下,已与张修撰,一同建造了黄河水道之沙盘,并进行了反复推演。”
“事实证明,其‘束水攻沙’之法,确有奇效。”
“其所设计之‘水力挖泥船’,一旦造成,其功效,可抵万名民夫。”
“此乃利国利民、功在千秋的科学良策,而非刘御史口中的‘狂妄之举’。”
他的话,立刻让朝堂上的风向,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南阳知府孙敬明,也立刻出列补充。
“陛下,臣亦可为张县丞作保。”
“其在清溪县任上,便是以各种实用之学,在短短三年内,将一个贫瘠之县,变成了如今的鱼米之乡。”
“能得万民伞者,其心必在万民。”
“此等纯臣,天下罕有,岂会是那沽名钓誉之辈?”
刘御史见状,冷笑一声,再次反驳。
“孙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治理一县,与治理一河,岂可同日而语?”
“况且,他张家本就是工匠出身,又成立商会,广招门徒,如今其子又身居高位,督办此等耗资巨大的工程。”
“这其中,是否有那官商勾结,以权谋私之嫌,亦未可知啊。”
这番诛心之论,更加恶毒,竟是直接开始攻击张家的动机。
眼看双方争执不下。
龙椅之上,一直沉默不语的宁宣宗,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,在龙椅的扶手上,轻轻地敲击着。
“咚,咚,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