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突然变得粘稠,沈七后颈寒毛倒竖。几乎在剑气临身的瞬间,他旋身拔剑,寒霜剑鞘爆开的冰雾里,三道无形剑意擦着耳际掠过,在身后岩壁上刻出深不见底的"品"字痕。
"接得住三成力的惊鸿剑意,够资格拿这个。"萧惊鸿抛来一物。
沈七凌空抓握,掌心传来灼痛——是枚青铜剑符,符身上九道凹槽流淌着液态青光。当他运起清云诀时,那些光芒突然凝成小剑虚影,在符面游走如活物。
"能召三次剑宗暗卫。"萧惊鸿转身望向云海,脊背挺得笔直,"用完之前,别死在外头丢你娘的脸。"
沈七忽然注意到,宗主垂落的袖口沾着几点墨渍。那墨色透着诡异的青,像极了苏映雪冻住剑傀时,寒霜剑气渗出的冰毒。
"宗主受伤了?"
枯竹啪地折断。萧惊鸿的身影在晨光中晃了晃,突然咳出大口黑血。血珠坠地时竟凝成冰莲,每一瓣都生着锯齿状的边缘。
"好一个...寒髓毒。"剑宗宗主撑着石桌,笑得肩膀都在抖,"沈墨倒是舍得下本钱,连幽冥府的镇阁之毒都..."
山道尽头突然传来金铁交鸣声。沈七闪身到崖边,只见三百级石阶下方,七名黑袍人正踏着剑傀残骸走来。为首者头戴青铜傩面,手中双剑不断滴落粘稠的黑液,所过之处积雪尽腐。
"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"萧惊鸿抹去嘴角血渍,掌心缓缓浮现一柄透明剑影,"剑符能助你破开东侧结界。"
"然后看着你被炼成剑傀?"沈七将剑符按在寒霜剑鞘的凹槽处,青光暴涨的刹那,九道剑影自虚空浮现,"洛先生说过,清云弟子可以死,不能逃。"
傩面人突然加速,双剑交叉劈出十字黑芒。剑气所过之处,石阶如同活物般翻卷嘶吼,竟化作无数獠牙咬向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