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,杂役院里老吴破锣般的嗓门突然炸响:"沈七!给老子滚出来!"声音穿透晨雾,惊起屋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沈七嘴里叼着半块炊饼,动作利落地从茅厕墙头翻下。月光下,老吴正腆着肚子堵在柴房门口,新换的绸衫紧绷在圆滚滚的身躯上,扣子间挤出三道肥肉褶子,活像只被五花大绑的肉粽。
他身后是堆积如山的铁杉木,每根木料都泛着黑铁般的光泽,这些可是能用来铸剑的灵木,寻常斧头劈砍三天也未必能劈开一根。
"吴管事早啊。"沈七抹了抹嘴边的饼渣,目光却落在老吴腰间新挂的貔貅玉佩上。那玉佩雕刻精美,可尾巴处却突兀地多了道星纹刻痕,"您这玉貔貅真别致,夜里会发光不?"
"发你祖宗!"老吴恼羞成怒,一脚踹在铁杉木堆上,震得屋顶瓦片簌簌作响。他恶狠狠地瞪着沈七,"今日不劈完这十担,老子把你挂宗门旗杆上晒成肉干!"
沈七不慌不忙地抄起斧头掂了掂,突然咧嘴一笑:"您说巧不巧,俺老家杀猪前都得给猪听曲儿。"
话音未落,他抡圆胳膊劈向木桩,斧刃即将触及木纹的刹那,手腕突然变向,在木头上敲打出《凤求凰》的调子。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杂役院里回荡,宛如一曲奇特的晨曲。
"你当这是戏班子?!"老吴气得络腮胡直抖,他肥手往腰间玉佩一抹,暗红灵光闪过,铁杉木表面瞬间覆上一层冰霜——竟是偷偷下了"玄阴咒",要给沈七一个下马威。
沈七右眼金纹微闪,异瞳之力悄然运转,瞬间看穿冰霜下木纹的走向。他哼着小调绕着柴堆踱步,突然抬脚猛踹柴堆底部。
"咔嚓"声接连响起,十根铁杉木齐刷刷裂成两半,断口处的木纹如花瓣般舒展,竟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"吴"字!
整个杂役院陷入死寂。瘦猴杂役刚偷偷摸到灶台边想顺个馒头,此刻馒头"啪嗒"掉进咸菜缸;
赵大锤抡到半空的斧头劈了个空,险些剁了自己脚趾。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"妖、妖术!"老吴倒退三步,绸衫腋下"刺啦"裂开道大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