铮——
第一道剑气破空袭来时,沈七正盯着石壁上斑驳的剑痕出神。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走势,竟像极了洛九霄醉酒后随手在沙地上画的“王八爬山图”。
他忍不住噗嗤一笑,身子顺势往左一歪。剑气擦着发梢掠过,削断了他半截束发的红绳,碎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赤金光芒。
“运气倒好。”陈枫冷哼一声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显然不愿相信这只是巧合。
沈七晃着散开的头发,优哉游哉地哼起了小调。第二道、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,他忽而蹲下系鞋带,忽而弯腰捡石子,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外头围观的修士们渐渐噤了声,原本的嘲讽化作惊讶——这散修看似毫无章法的动作,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剑气,那剑气偏偏连他衣角都沾不到!
“这小子……”陈枫眯起眼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突然并指如剑,口中念念有词。剑冢深处传来一声震人心魄的嗡鸣,三道剑气竟呈品字形封死了沈七所有退路!
这招“三才锁”本是他用来给世家子弟立威的杀招,此刻却用在了一个无名散修身上。
沈七舌尖顶住上颚,强压下即将暴起的赤金瞳光。《游龙步》第三式“云隙”在他足下流转,他的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,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硬是从剑气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。
一缕黑发飘然落地,他捂着心口踉跄两步,扯着嗓子哀嚎:“仙长饶命!我、我认输还不行吗?”
陈枫看着香炉里将将燃尽的线香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精心准备的杀招,竟被一个散修如此轻易地破解,这传出去,他在弟子中的威严何在?他咬牙甩袖,怒喝道:“滚去杂役房候着!”
杂役院·酉时
沈七蹲在柴堆旁,手中握着木片削着木剑,木屑簌簌落下。远处传来管事老吴中气十足的骂声:“新来的!把这十担铁杉木劈了!劈不完今夜就睡院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