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道:“殿下,我的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,我十分感激。但我是南靖人,是樊家的后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而是看向一旁的樊雪臣:“堂兄,我知道你在默默护着我。可若是你早些告诉我该多好,这条路,我们就不会走得那么孤独了。”
这对堂兄妹相看泪眼,十年时光,一大家子,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夫蒙城还未放弃,劝说道:“现在还不晚,思思。只要今日我们杀了这些人,屠了北域。本王可以带你和你阿兄一起回去,咱们一家子可以一起生活。”
夫蒙城只觉脖颈一丝凉意,祝余手中的刀又近了些。
她在耳边低声说道:“我劝二皇子不要多费口舌,血海深仇不得不报,家国之仇,更无后退可言。”
那夜,祝余在用无相之术为樊思思遮去脸上的刺青,她说:红梅傲骨,凌寒而开,这是樊家人的气节。
樊思思更是坚定心中所念:“夫君,与你在一起的时日,我很开心。但与此同时,我也在日日提醒自己,樊家一百两忠魂葬于此处,我怎可做出此等叛国之举?”
夫蒙城深吸一口气,也许是造化弄人,他心爱之人偏偏是樊家后人。
“说得好!”林雪臣点了点头,重新振作来。
他抽出腰间的刀,虽不会使,但仍举在胸前,高声而呼:“十年前,我樊家一百零二人誓死护送和谈金。十年后,即便樊家只剩我们两人,也宁死不降!”
红梅飘落,但这傲骨从未倒下。
薛飞流见这气氛,无奈走上前,长叹一口气,一手将他拉到后头。
他轻松一笑:“本将军还在此处,还用不着你俩手无缚鸡之力的来为国捐躯。”
眸光转向另一侧:“夫蒙城,眼下你已被我们擒住,赶紧让人撤兵,或许我们还有的谈。”
擒贼擒王,可夫蒙城他是个疯子。
他眼中逐渐疯魔,狂笑道:“怎么,你们不会以为这就赢了?我西羌人都是有血性之人,从不会受人威胁。你们今日杀了我,西羌的铁骑照样会踏平此处。眼下,我安插在城中的暗卫怕早已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从天而降的一个黑色的面罩,刚好掉落在夫蒙城的身前。
夫蒙城低下眼一瞧,眉头蹙在一块,这面罩,是他那些暗卫的。
“你们杀了我的暗卫,这不可能!”夫蒙城有些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