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臣长叹一口气,看向谢展问:“对啊谢大人,我不会武,又是怎么杀了拓拔良?”
谢展正色道:“很简单,和你原本打算杀褚明冲的方法一样,用毒。”
“若是用毒,验尸的时候不就查出来了,祝姑娘,你说对不对?”夏清朗看向一旁的祝余,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。阿朗狐疑,今日这祝姑娘怎么了,哑巴了吗?
“因为这几次验尸的并非祝姑娘。”谢展说道,“身为仵作的林兄当然有办法隐藏拓跋良和韩兆中毒的事,眼下若重新开棺验尸,就知道林兄有没有说谎了。”
当日在客栈,林雪臣非将那陈年女尸交于祝姑娘验,原以为他是刁难,其实是为了隐瞒韩兆中毒的真相。
林雪臣长出一口气摇头道:“不必了,人是我杀的。”
褚明冲闻言大步上前,一把抓起他的衣襟道:“我与阿韵视你如己出,为何要如此对我们?”
林雪臣双目猩红,声音嘶哑吼道:“我是樊忠的儿子,我叫樊雪臣,就是被你害死的樊家后人!”
褚明冲松开手,失魂瘫坐到地上,这些天的折磨已让他神色恍惚:“当年之事,我是有错,但若你父亲没有违背军令,也不会导致这惨剧发生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悔改!”
樊雪臣涨红着脸,边靠近边质问道:“当初,我父亲提醒过你,韩兆与西羌人勾结,想要偷盗和谈金,可你偏偏不信。你可知那日韩兆早就在客栈中埋伏好,就是为了杀人取金,若非我的父亲,你早就死了!”
褚明冲错愕抬眸:“怎么会这样?他,他没有同我说过?”
“韩兆虎视眈眈,没了这次还会有下次。而你又感情用事,我爹只有带着樊家人趁着夜色将和谈金运到城中。”樊雪臣眼中闪烁道,“可你,却以此污蔑我樊家忠良十载!”
褚明冲几近崩溃:“我,我……”一股气像是堵住他的喉咙,一事说不出话来。
樊雪臣苦笑一声,弯腰看着他:“你可知迷谷川的水有多冷,像是一根根寒针刺入我的骨髓。是我的母亲一直托举着我,只为给我活下去的机会,让我能够为樊家复仇!”
祝余此刻不成声,夏清朗心中更是疑,樊家之事是很凄惨,但祝姑娘平日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。
“可再怎么样,你都不能杀了你的母亲!”褚明冲怒道,“你可知,当初是阿韵不顾一切,跳下冰河之中,从你母亲的手中接过你。悉心照料了多日,你才从鬼门关走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