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,张婉云顿时急了。

熬药的东西来不及移开,张婉云手忙脚乱地稍做整理,只盼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。

“屋里怎么好像有股味道?”朱宏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加快步子向前,未等张婉云迎接,就已直接推门而入。

张婉云没法,慌忙放下手中的扇子,俯身行礼:“参见皇上。”

“免礼。”朱宏荣侧头看向熬药的地方:“你还会搞这些?”

张婉云怯生生地说道:“臣妾之前在家的时候,稍微学过一些,也不是很懂,让皇上见笑了。”

翡翠躺在床上,心生惶恐,见朱宏荣并未大怒,这才缓了两口气。

朱宏荣看看张婉云,又看看翡翠,忽而笑起来:“你可真有趣,一个低贱的宫女,不让她干活也就罢了,还让她躺在床上睡着,到底是她侍候你还是你侍候她。”

张婉云小声说:“皇上莫怪,翡翠她……她病了,无法干活,所以,臣妾才亲自给她熬的药。”

“病了?病了你也不用管她呀,区区一个宫女而已,横在这里不晦气么。”朱宏荣故意这样讲。

“臣妾不觉得晦气。”张婉云道。

朱宏荣嗤笑:“若她染了什么疫症,第一个遭殃的人可就是你啊。”

“皇上,她虽为宫女,可在臣妾眼里,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,生了病,就该替她医治,怎能抛弃不管。”张婉云说得认真。

朱宏荣道:“你倒是心肠好,如果换成别人,早就把她给丢出去了。”

张婉云担心朱宏荣准备那么做,恳求道:“还请皇上开恩,莫要取她性命。”

在宫里,皇后及地位高的妃嫔生病,可以得到太医的精心诊疗,低级妃嫔的待遇则要差些。

至于普通宫女,能让太医把个脉,服上几帖药,就算走了大运,命苦的,就会被当作无药可救,丢出去任其自生自灭,甚至残忍地活埋。

朱宏荣听了张婉云的话,心中一动,转身背向她,说道:“朕可没打算取她性命,既然你愿意自降身份照顾她,那就请便吧,朕也懒得管你这档闲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