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贵妃撇出一抹笑:“死就死了,一个远在宣州的游击将军,你怕什么?”
三皇子沉声:“是母妃干的?”
梅贵妃与三皇子有七分酷肖的脸上露出一点冷意:“你在质问母妃?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三皇子道,“母妃在御兽苑养的那些信鸽轻易不会动用,您突然向宣州传信,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?”
他的口吻带了几分咄咄逼人,梅贵妃听了,没急着回答,朝旁指了指:“你先坐下,母妃慢慢跟你说。”
三皇子忍着心里的焦躁,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:“母妃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梅贵妃从冰鉴里拿起一颗荔枝。
“你小时候最爱吃荔枝,今日御膳房送来一些,我让人送了一篓去你府中,可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三皇子压着脾气道,“母妃为何要杀王渊?”
“谁说我杀他了?”梅贵妃将荔枝递过去,“他那位置虽不要紧,但对我们而言,留着却有不少好处。只是陆停舟咄咄逼人,我只好让王渊消失,以免影响了我儿的大计。”
“母妃什么意思?”三皇子无视她递来的荔枝,追问,“您是说,陆停舟去宣州,不是为了查宁州案?”
“或许是,或许不是。”梅贵妃道,“但那日在大理寺中,他突然向李宽提起王渊,更问到了青阳县,李宽胆子小,被他吓得撞墙自尽。我担心夜长梦多,就给王渊递了信,让他金蝉脱壳。”
“王渊没死?”三皇子一挑眉毛。
梅贵妃笑笑:“他知道的事太多,又不像李宽那样能拿家人威胁,若让他去死,他一定不肯,既然如此,不如让他去六盘村,他一向和南边熟,去那儿既能继续帮咱们做事,还能避避风头。”
三皇子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