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自谦接过手机看了一眼,眉头皱紧。“七姑的记号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动过我的稿子?”苏曼曼声音冷下来,“她到底站哪边?”
“不知道。”花自谦把手机还给她,“但她在等结果,不是帮谁赢,是看谁活到最后。”
少女这时抬起手,五指张开,黑丝从指缝里缓缓抽出,像雾一样飘向地面裂缝。她没深入,只放了一缕,轻轻碰了碰那根铁管的位置。一秒后,黑丝弹回来,末端发烫。
“能量在流动。”她说,“往地铁枢纽方向去了。那边有共振源,像在充能。”
“他们换地方了。”花自谦说,“这里只是前哨,真正的阵眼不在工厂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青鸾问。
“回基地。”花自谦收起最后一块灰烬,塞进袖中,“把这些拼起来,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四人没再多话,沿着原路往出口走。通道狭窄,头顶水管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铁皮上。花自谦走在最前,右手一直插在袖子里,指尖还能感觉到麻痹,但已经能握拳。
苏曼曼跟在中间,腿环没再响,也没发热。她低头看了眼,黑丝绕得整整齐齐,像新的一样。她想起首领说的那句话:“你跳进染缸那天,我在外面等了三天。”她没印象,可心里有点空。
青鸾走在她后面,手摸着袖中玉笛。笛身裂纹还在,但她发现,只要不主动吹,那股反冲力就不会再上来。她刚才听到的“门要开”,像是某种预兆,又像是一段被录下来的遗言。
少女断后,掌心伤口结了痂,黑丝收回体内,只剩手腕一圈淡淡的印子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工厂深处,那里漆黑一片,连灰烬都不见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走出厂房铁门时,天还没亮。
风很大,卷着塑料袋和碎纸片在街角打转。他们停了一下,确认没人跟踪。花自谦抬手拦了辆网约车,车牌尾号是774,司机戴着口罩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四人上车。
“去城西,锦绣花园。”花自谦报了地址。
车子启动,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。苏曼曼靠在椅背上,闭了会儿眼。她梦见自己站在染缸边,水是红的,冒着泡,有人在背后喊她名字,声音很熟,但她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