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什么?”花自谦喊。
“断掉它。”她说,“他要的是我的丝,不是我。”
“你断了,法力也没了!”青鸾说。
“总比被他拿去害人强。”她抬手就剪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黑丝断了一根。
可下一秒,那根丝在空中扭动,像活了一样,反卷回来,缠住她手腕。
“没用的。”首领说,“你逃不掉。三世因果,一线牵命。你织的每一针,都是为我铺的路。”
苏曼曼抬头,盯着他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非要这件嫁衣?”
首领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他低声说:“因为……那是你答应嫁给我的信物。”
空气静了一下。
花自谦愣住。
青鸾的笛声停了。
少女睁大眼。
苏曼曼看着他,声音很轻: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一世,你跳进染缸前,对我说过一句话。”他低头,手抚过权杖上的碎片,“你说,等来世,我们穿同样的丝,走同样的路。”
他抬头,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我等了三世。”他说,“你却一次次逃。”
苏曼曼的手抖了。
她想起那个雨夜,染缸边,她确实说过这句话。那时她以为他只是个学徒,没想到他当了真。
更没想到,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茧。
花自谦突然笑了。
他抹掉嘴角的血,站直身体:“所以你就疯了?就因为一个女人没嫁给你,你就要把全世界都缝进你的梦里?”
首领看他一眼:“你不明白。爱不到,就毁掉。这也是情之一道。”
“狗屁情之一道。”花自谦甩袖,“我只知道,谁碰我的人,我就拆谁的骨。”
他抬手,点妆笔抽出,笔尖朝地一划。
地上立刻浮出一道金线,顺着裂缝钻入地下,直奔首领脚下。
同时,苏曼曼咬破指尖,血滴在断丝上。
丝线重新连接。
并蒂莲护罩再次亮起。
青鸾深吸一口气,玉笛横唇。
少女双手按地,黑丝最后一次探出。
四人同时出手。
金线爆燃。
血光冲天。
笛声如刃。
黑丝缠地。
首领站在高处,权杖抬起,准备迎击。
就在这一刻,苏曼曼忽然抬头,看着他,说: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我当年为什么跳染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