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不是假的。
这些都是他们真想过、真做过、或者差点做过的事。
苏曼曼的腿又是一紧。这次金线发烫,像是要烧穿皮肤。
她咬牙,没停。
花自谦看着那些幻影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说得都对。”他说,“我确实砸过杯子,也说过胡话。可我现在还站在这儿,说明我还没认输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幻影们没攻击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像在问:那你撑得了多久?
苏曼曼这时忽然开口:“我妈教我绣第一朵并蒂莲的时候,说这花只能开一次。活的人把它绣出来,死的人就能看见路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现在不知道我在给谁绣路。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走着,这条路就没断。”
她说完,抬起手,在空中画了一笔。指尖血滴落,在光里划出一道红线,像针脚。
幻影们晃了一下。
青鸾这时也抬起了头。她把玉笛横在唇边,没吹曲子,只轻轻呼出一口气。那一口气在空中凝成霜,瞬间碎裂,发出细微的响。
她的影子终于安静了。
少女站在最后,忽然抬起右手,在面前划了一道竖线。黑丝从她指尖射出,穿过光影,钉进对面墙上。丝线绷直,微微震颤,像琴弦被人拨了一下。
她低声说:“我记下了。”
前面的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,然后恢复平静。
通道还是那么长,光还是那么亮。
四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的影子依旧交叠在墙上,但这一次,影子们的动作开始同步。不再是各自为阵,而是像一个人那样,一起抬脚,一起落步。
花自谦走在最前,右手还插在袖子里,握着那段蜀锦。
苏曼曼紧跟在他身后,黑丝袜上的金线不再发烫,而是泛着淡淡的光,像夜里不会熄的灯。
青鸾走在右边,嘴角还有血迹,但她挺直了背。
少女走在最后,左手垂着,右手食指还在微微颤抖,像是刚完成一次精密的操作。
通道没有尽头。
但他们没有停下。
花自谦忽然说:“下次直播,我说罗袜是战甲,你们可别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