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还是闭着的，但嘴角往上扬了。

苏曼曼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，胸口突然一闷。

她没喘气。

她看到画面了。

一间屋子，夜里，灯是红的。她坐在桌前绣东西，手指在流血。窗外有人在哭，是个女人的声音。她没抬头，只是一针一针往下扎。

那是她小时候。

她记得那天，她绣的是婚服，三天后要交。她妈说，要是绣不完，债主就要上门。

她绣到一半，听见哭声。她以为是邻居，没理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她外婆，跪在院子里烧纸钱，求人别来讨债。

她没哭。

她只把针扎得更深。

画面消失了。

影子还是站在那里，笑没变。

苏曼曼的手在抖。

花自谦察觉了，立刻把她拉到身后。他袖子一甩，三段布飞出，悬在空中，形成一道屏障。

影子没动。

它只是抬起手，轻轻一点。

布突然烧了。

不是明火烧，就是一下子变黑，卷边，化成灰落下去。

花自谦脸色变了。
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影子已经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
苏曼曼推开他，追上去。

“你去哪儿！”她喊。

影子不答。

她加快脚步，几乎跑起来。花自谦一把抓住她胳膊，力道很大。

“别追！”他说，“那是你自己，你追不上。”

苏曼曼喘着气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可她知道我。”她说，“她看见我了。”

花自谦看着她，声音放低，“所以你要走过去，不是她来找你，是你去找她。”

苏曼曼愣住。

后面的青鸾和少女也停下了。

通道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
几秒后，苏曼曼点头。

她整理了下衣服，把黑丝袜拉直，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这一次，她没跑。

影子站在远处，等着。

花自谦跟在她身后，一步不落。

青鸾和少女对视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
通道还在延伸。

光没变暗。

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