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到第三笔时,黑丝突然发烫。
从脚踝往上,一直到膝弯,那圈墨色金线剧烈闪动了一下。她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花自谦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,却被她摇头推开。
“别打断。”她说,“差一点。”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最后一笔上。图案闭合的刹那,石板中央的空白区域浮现出新的符文,层层嵌套,像一套还没拼完的锁。
“主轴有了。”花自谦说,“接下来得同步输能。”
“怎么分?”青鸾问。
“她控核心,我稳结构,你调音律,她接地脉。”花自谦快速分配,“顺序不能错,节奏必须一致。”
“靠什么定节拍?”
苏曼曼抬起左腿,一把扯开黑丝袜膝弯处的织物。那圈捆仙索印记露了出来,表面金线还在流动,一闪一停,规律得像钟表。
“它本来就是织机的节奏。”她说,“九步一停,三进两退。”
少女睁开眼:“我来数。”
她开始轻声念,每九下一次停顿,中间夹着进退的提示。四个人跟着这个节奏调整呼吸。青鸾的笛音渐渐融入,变成背景里的低频震动。花自谦的丝线绷到最紧,连接着蜀锦与石板。少女双手贴地,指节泛白。
苏曼曼把手放回石板。
第一波能量由她注入。指尖刚触到符文,整个人就像被抽了口气,肩膀猛地一塌。但她没松手,血继续往纹路里灌。
花自谦立刻接上,袖中抽出最后一段染血蜀锦,裹住她的手臂加固输出。丝布接触皮肤的瞬间燃起一层暗火,几息后熄灭,留下焦痕般的印记。
“第二段!”他喊。
青鸾吹出一个长音,笛声穿进石板裂缝,逼退两道逼近的黑雾。少女同时发力,地下九点共振加强,撑住了整个阵型。
第三波是最后一步。
四个人同时动手。苏曼曼推血入纹,花自谦拉紧丝线,青鸾压下笛尾最后一个音符,少女双掌猛拍地面。
石板爆光。
不是炸开那种亮,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,一层层往外推,像潮水漫过堤岸。黑雾全被压回裂缝,九道裂痕开始闭合。老者手中的红绳彻底断开,碎片飘落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