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试探地伸手摸了摸蜀锦覆盖的棺盖:“所以……现在算安全了?”
话音刚落。
黑袍猛地一震。
一股寒气从缝隙里冲出,直接撞向供桌。
花自谦甩手打出点妆笔,在空中画出一道红线。符纸燃起,火光一闪,寒气被逼退半寸。
青鸾立刻吹响玉笛,音波形成屏障,将那股气息压回棺中。
苏曼曼站在原地没动,织霞手缓缓抬起。她的指尖渗出血珠,滴在日记封面上,瞬间被吸收。
“她不想我们走。”苏曼曼说,“但她更不想我们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小满紧张地问。
“她在示警。”青鸾盯着石棺,“外面比里面危险。”
花自谦收起笔,拉过苏曼曼的手查看伤口:“你干嘛放血?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日记要的。它认主了。”
她翻开封面,原本暗红的字迹变成了深褐色,页脚浮现出一行新字:
【谷中有眼,勿照镜。】
林小满念完,一脸懵:“啥意思?到了地方别自拍?”
“意思是。”花自谦眯眼,“那里有东西能照出你的执念。看一眼,就会被缠住。”
“那不就是照妖镜?”林小满缩脖子,“咱绕着走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苏曼曼合上日记,“我们必须进去。阎罗嫁衣的核心,就在那面镜子后面。”
花自谦点点头:“那就定个规矩。进谷之后,谁也不准看反光的东西。水、玻璃、金属,全都避开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林小满举手。
青鸾收笛入袖:“准备出发。”
苏曼曼把画像重新看了一遍,小心折好放进怀里。她最后看了眼石棺,低声说:“等我们回来。”
花自谦走到门口,回头招呼:“走吧。天亮前得赶到第一个地铁站。”
四人依次走出密室。
阶梯上,青白火焰依旧燃烧。
可当最后一个人踏出时,供桌上的油灯,无声无息地重新亮了。
火光映出墙上影子。
其中一道,穿着旗袍,背对着所有人,静静地站着。
她的手,轻轻抚过那本日记的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