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叫审美分析。”
苏曼曼懒得理他,转身进了酒馆。
里面烟味混着汗臭,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。掌柜在柜台后切卤菜,刀落得又快又狠。林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一碗清茶冒着热气。她耳朵微微侧着,听着隔壁桌三个男人说话。
“第二批名单明天交。”左边那个矮胖子压低声音,“必须凑够六十个人信。”
“怕什么,反正又不用我们动手。”右边瘦子冷笑,“只要他们自己开始互相猜忌,情蛊就能扎根。”
“可万一有人不信呢?”
“那就让他家出事。”中间穿灰袍的冷声道,“上个月王裁缝不信,结果儿子摔断腿。现在他天天烧纸求平安。”
林小满手指掐进掌心。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水有点涩,但能压住心跳。
花自谦这时候走了进来,故意咳嗽两声。掌柜抬头看他,眼神闪了一下。花自谦咧嘴一笑:“来壶烧酒,听说你们这儿讲‘织命童子’最灵?”
掌柜切菜的手顿了顿,点点头,从架子上取下酒壶。倒酒时,袖口滑下去一截,露出半朵莲花刺青,颜色发暗,像是陈年旧纹。
花自谦假装没看见,接过酒杯就喝。杯子边缘沾着油渍,他用指腹一抹,望气断代术瞬间扫过——这杯子三天前去过染坊,还碰过民国戏台的木雕龙首。
他放下杯子,朝苏曼曼的方向眨了眨眼。
苏曼曼坐在角落阴影里,一条腿曲起靠着墙,另一条腿伸直,黑丝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手里拿着一支口红,拧开又合上,动作很轻。实际上那不是口红,是反言粉,能让说话的人没人相信。
她看着花自谦走过来,在对面坐下。
“主使是灰袍那个。”花自谦低声说,“身上缠着情蛊丝,但控制别人的是他。”
“他是傀儡。”苏曼曼摇头,“真正的操控者还没露面。这些人背后还有人在喂消息。”
“所以不能现在动手。”花自谦抓了抓耳朵,“得等他们联系上线。”
林小满这时悄悄挪了过来,贴着墙根蹲下。她没坐,怕衣服摩擦发出声音。
“他们在收‘信愿名单’。”她悄声说,“每多一个人相信谣言,白莲儿那边的力量就涨一分。”
“那就让她以为自己赢了。”苏曼曼把口红放进兜里,“我们反过来利用这个名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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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自谦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造假数据?”
“比那更简单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让他们传错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