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曼瞳孔一缩。她运起天孙目,看清了那纹路上流转的气息——和门楣上的图案同源,但更完整。
“这不是现代人能刻出来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也不算活人。”道士系好衣领,“死了八十二年,靠着一口观气续着魂。”
林小满倒吸一口气:“你是阴魂?”
“算是吧。”道士走向偏殿方向,“但这观里有镇魂钉,我不敢乱跑。你们能进来,是因为你们身上的东西,和这观里的阵法起了共鸣。”
花自谦眯起眼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星盘碎片。”道士回头看他,“就在你袖子里藏着,对不对?它刚才响了一下,惊醒了我。”
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花自谦没否认:“你知道星盘?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”道士语气平静,“比如它为什么会在你手上,比如那个穿黑丝的女人为什么要杀你们,比如……你们三个加起来,正好凑齐了‘三世劫引’。”
苏曼曼扶着柱子站起来:“什么叫三世劫引?”
“第一世,男人为护绣娘屠城。”道士看着花自谦,“第二世,戏班班主被白绫勒死在妆台。现世呢?你穿着黑丝,他是点妆笔传人,而她……”他指向林小满,“是唯一能连上‘阴桃花局’的人。”
林小满脸色变了: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因为这观本来就是个中转站。”道士说,“百年前,有个老裁缝每隔七天来一次,用往生者的头发织袜子。她说那是为了让人忘记情债。”
苏曼曼呼吸一滞:“七姑?”
道士点头:“她最后一次来,是给你缝嫁衣。可你没穿成,跳了染缸。”
苏曼曼手指发抖。那段记忆她一直模糊,但现在突然清晰起来——滚烫的染液,撕裂的旗袍,还有耳边一句低语:“别回头,活下去。”
花自谦察觉到她状态不对,伸手扶了把。道士看到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并蒂莲的光,居然在这种时候亮了一下。”
两人愣住。
“什么光?”花自谦问。
“你们接触的时候,空气中闪过一道红纹。”道士摇头,“一般人看不见。但我守观久了,看得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