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推门,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尘土簌簌落下,门口两尊石狮子缺了耳朵,身上爬满藤蔓。院内荒草齐膝,正殿屋顶塌了一角,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。
林小满站在门外没进去。她抬起左手,让残余的黑丝探向地面。那些细线刚触地就剧烈抖动,随即缩回她掌心。
“里面有阵法。”她说,“很弱,但还在运转。”
“镇邪的。”花自谦站起身,“瓦当之间嵌了符钉,位置是奇门遁甲里的‘休门’位。”
苏曼曼盯着门楣上方。那里刻着一圈花纹,线条曲折,看似随意,却让她心头一跳。她运起天孙目,看清了——那是《璇玑图》的简化纹样,逆时针旋转,末端收在门环背面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她说,“太巧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多巧。”花自谦说,“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遮风挡雨,不是查祖宗十八代。”
“可万一这是个陷阱?”
“那就踩进去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有更好的选择吗?”
苏曼曼没说话。她低头看自己的右腿,断裂的黑丝仍在微弱闪烁。刚才那一阵抽痛不是错觉,她清楚感觉到有什么在试图连接——就像有人在远处拨动一根琴弦,而她是那根弦本身。
林小满这时迈步进了院子。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。走到大殿台阶前,她突然停住,弯腰捡起一片碎布。
红色,边缘焦黑,像是从衣服上烧下来的。
她递过去。花自谦接过一看,瞳孔微缩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也不是白莲儿的。”苏曼曼接过布片,“材质是云锦,但染了朱砂,带着血咒味。”
“有人比我们早到。”林小满说,“或者根本就没走。”
花自谦抬头看向大殿内部。黑洞洞的门框像一张嘴,等着吞下一切闯入者。他沉默片刻,从乾坤袖里取出一支香点燃,扔进门槛。
香火没灭,也没有异象。
“至少现在安全。”他说,“先进去,天黑之前把伤处理了。”
“你真打算在这过夜?”苏曼曼问。
“你觉得我们还能走多远?”他反问,“你右腿快废了,林小满的手再不治会烂到心口,我胸口这三根针随时可能扎穿心脏。我们现在不是在挑安全的地方,是在抢活命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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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曼看着他。他的脸色很差,嘴唇发青,说话时呼吸短促。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