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空无一人,桌椅整齐,灯也没亮。但书架之间的走道上,漂浮着淡淡的红线,交织成网,连接每一本书脊。偶尔有一页纸自己翻动,发出沙沙声。
“禁书区在地下。”花自谦摸出点妆笔,在眉心轻轻一点。眼前景象变了——那些红线变成了黑色,书架缝隙里浮现出模糊人脸,张着嘴无声说话。
“别听。”他抓住苏曼曼手腕,“这些是以前进来的人,魂被钩住了。”
他们顺着楼梯往下走,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。转角处一排古籍陈列柜,玻璃表面布满裂痕,里面的书页边缘焦黑,像是烧过又复原。
“明代绣谱。”苏曼曼停下,“这本封皮上有血光。”
花自谦凑近一看,是《天工开物·织造篇》的孤本,封面用的是褪色云锦,右下角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补丁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说,“店主给的铜环反应最强的就是这个方向。”
苏曼曼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封面,整本书猛地抖了一下。书页自动翻开,一行行小楷浮起来,变成红色丝线在空中编织成句:
“若她归来,请循此线,寻我于月蚀之前。”
画面一闪,一个女子背影出现在烛火下,正在往书页夹层塞一张纸。她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下一秒,一张泛黄的残笺从书里飘出来,落在地上。
花自谦捡起来展开,是一幅手绘的老宅平面图,标注清晰:厨房灶台后移三尺,地窖入口在第三块砖下。角落写着四个小字——“勿信白莲”。
“这是线索。”苏曼曼盯着图,“有人提前把信息藏好了。”
“而且知道你会来。”花自谦收起残笺,“这个人要么是店主妹妹,要么……就是当年参与毁图的人之一。”
他忽然察觉不对劲,回头看去。
身后书架上几本书正在缓缓合拢,像是被人偷偷翻过又放回。其中一本封面写着《苏绣针法总汇》,书脊裂开一道口子,渗出一丝黑线。
“有人在监视。”他说。
苏曼曼立刻将黑丝延展,刺入地板缝隙。三秒后,整栋楼的井盖同时震动了一下。
“它们联网了。”她收回丝线,“这座图书馆和地下水里的纹路是一体的。我们拿到书,等于触发了警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