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蒂莲的图案在空中缓缓旋转,护体光晕重新覆盖全身。
花自谦转头看她,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空。神丝被抽出后,体内像被挖走了一部分,连呼吸都带着回音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“血。”她抹了把脸,“要用承载三世情劫的血,才能激活最终封印。”
他二话不说,拔出护妻神针。
针尖带出血,不是鲜红,而是泛着金光的暗色,像是埋在土里几百年的铜锈。他咬牙,将针刺入祭坛凹槽,血顺着纹路蔓延。
每滴下去一滴,空中就浮现一道残影——
锦衣卫千户持刀立于城楼,身后是燃烧的绣坊,他一刀斩断追兵,胸口插着半截黑丝。
戏班班主焚毁戏本,火焰映着他脖颈上的勒痕,他笑着把一枚玉佩塞进棺材,而棺材里躺着穿黑丝的女人。
现世鉴宝会上,他当众撕毁拍卖合同,只为保住她设计的一件旗袍,台下掌声雷动,他心口却悄悄扎进一根看不见的丝线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她盯着那些影子。
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往你工作室跑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画图?我是来找命里的债。”
她忽然伸手,抓住他正在滴血的手腕。
“停一下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让我来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咬破舌尖,将血涂在指尖,开始在虚空绣《璇玑主打》起首四句。
一针一线,牵动旧伤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,与他的血在祭坛交汇,形成一朵并蒂莲状的符阵。
金光暴涨。
星盘女皇在外围发出一声闷哼,身形被牢牢压住,无法前进一步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她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她是堕仙,注定不得善终;你是弑神者,早晚被反噬。就算今天封了我,明天也会有下一个‘女皇’。”
花自谦没理她,只是低声念了一句谁也没听过的谣曲:“红线断,怨丝散,痴人莫问来时岸。”
他又用点妆笔在自己眉心画了个“守”字,在她唇角点了个“安”字。符光流转,心魔退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