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梅树下,花自谦直接动手挖土。没几下,一块半埋的青铜铭牌露了出来。表面蚀刻着完整的牡丹图腾,花纹繁复却不杂乱,中心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装置,正规律性地发出微弱脉冲。
苏曼曼伸手就要去拿。
“等等。”花自谦拦住她,“别直接碰。”
“怕我中毒?”她反问,“它可是照着我的纹身做的。”
“正因为一模一样,才不能碰。”他掏出点妆笔,在铭牌上方虚划一圈。笔尖泛起淡淡金光,映出空气中几道扭曲的波纹,像是看不见的丝线正在牵引。
“果然是‘牵命阵’的变种。”他低声道,“用你的身体当坐标,往系统里打桩。一旦激活,整个赛博故宫的机械体都会以你为中枢重新编序。”
“谁干的?”她眯眼,“白莲儿没死透?还是哪个不怕死的想抄作业?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把点妆笔插回袖中,“但敢拿你腿上的纹路做文章,要么是疯子,要么……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她没再追问,而是盯着那块铭牌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说,会不会是七姑留的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,“她要是想帮我们,不会用这种方式。这玩意儿带着控魂的劲儿,离堕仙法门太近了。”
“可她当年给我缝嫁衣的时候,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苏曼曼淡淡道,“有些人啊,总觉得自己是在帮我,其实不过是在圆自己的执念。”
花自谦看了她一眼,没接这话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三世因果,哪一回是真的两厢情愿?有人为你赴死,有人为你成魔,到最后,背债的总是活着的那个。
他伸手将铭牌取出,放入乾坤袖。袖内传来一阵剧烈震动,像是里面的东西撞上了牢笼。
“它在反抗收纳。”他皱眉,“而且……好像认识我。”
“哦?”苏曼曼歪头,“它看你长得帅?”
“我看它是想找机会咬一口。”他拍拍袖口,“先关着,回头拆开看看是不是装了摄像头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忽然道:“你觉得,刚才那些宫女,是被这个控制的?”
“信号对得上。”他说,“但这只是节点,背后还有主控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