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我设计室里的边角料。”她低声说,“三个月前剪下来的。”
那块布上绣着一朵并蒂莲,花瓣用的是她惯用的朱砂线。此刻,布片正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。
她闭眼,指尖渗出血珠,滴在黑丝上。那些丝线立刻活了起来,顺着墙壁爬行,将一块块残布串联成网,暂时封住了墙上的人影。执念的火焰小了下去,通道前方终于露出一条勉强能过的缝隙。
“你早就在造这条路了。”花自谦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睁开眼,有点恍惚,“但我每次画稿,都会不自觉地加进这些东西。像是……身体比脑子记得更清楚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。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金,而是混进了深紫与墨绿,烧得极慢,像是凝固的胶。苏曼曼腿上的纹路已经蔓延到大腿根,每走一步,她都要扶一下墙,指节发白。
“撑得住吗?”花自谦问。
“废话。”她瞪他一眼,“你现在背我?”
他咧嘴笑了下,没接话,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。
尽头到了。
没有地面,只有一座悬浮的血色织机,悬在虚空中央。织机上躺着一颗跳动的光核,像心脏一样搏动,表面布满裂纹,每一寸都被细密的丝线缝合着。一只半透明的手正在操作——那是个女人的幻影,面容模糊,但身形和苏曼曼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正把最后一根丝线穿进光核中心。
“她在封印星盘。”花自谦喃喃。
“不。”苏曼曼摇头,“她在把自己缝进去。”
话音未落,白莲儿的声音响起,不是从耳边,而是从四面八方的火焰里渗透出来:
“她将自己炼成容器,而你们,不过是下一批祭品。”
整个衣冢剧烈震动,黑丝护罩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花自谦反应极快,甩出乾坤袖,百匹蜀锦如潮水般涌出,试图缠住织机。可那些丝线穿过幻影,毫无作用。
这不是实体。
是记忆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