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笑了。
不是悲,也不是怨,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。
紧接着,整个星图剧烈震荡,花自谦感觉胸口一阵剧痛,像是被人从背后猛踹一脚,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。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后背撞上一面冰冷的石碑,震得五脏移位。
他咳出一口血,抬眼看去。
碑身斑驳,刻着四个大字:**镇海归墟**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块碑。
三百年前,他在暴风雨中的舟山群岛亲手立下它。那时他是锦衣卫千户,奉命封锁东海异象,用弑神咒切断天地经纬。碑文是他一刀刀刻上去的,每一个字都浸着同僚的血。
而现在,碑面上的咒文正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亮起。
他伸手触碰,指尖刚碰到第一个字,整块碑就泛起涟漪般的光晕。水声响起,四周景象再度转换——他站在海底,头顶是翻涌的乌云与巨浪,而那块碑就矗立在海沟中央,周围漂浮着无数断裂的丝线,每一根都连着一具穿着历代婚服的尸身。
最靠近碑身的那一具,穿着现代高定款式的黑色旗袍,脸被长发遮住,但腿上缠绕的黑丝,和苏曼曼的一模一样。
花自谦浑身发冷。
记忆回来了。
他不是被迫写下弑神咒的。
他是主动的。
那一夜,他亲眼看着织女为了阻止星图暴走,剖开双腿封印碎片。他以为那是牺牲,冲上去要救她,却被她亲手推开。她说:“若有一天星盘复苏,必有人以血为引,重启轮回——你要做的,不是救我,是杀我。”
他没听。
他刻下了咒文,试图永久封印星图之力。
结果天怒降罚,织女魂飞魄散,他被削去官职,三根金针钉入心口,封住所有记忆。
而现在,那些被封印的东西,正在一点点松动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掌纹里竟浮现出细密的金线,和当年刻在碑上的咒文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