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恩微笑着点头:“没关系,前辈,我理解。”
又是短暂的沉默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写这首歌吗?”李锡突然问。
祝恩转过头,“我不太清楚背景……但能写出这样的歌词,它一定来自真实经历。这样的歌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写。”
李锡笑了:“你很敏锐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十四岁那年写的这首歌。”
祝恩瞪大眼睛:“十四岁?那你从小就有天赋。”
李锡摇头轻笑:“你在恭维我,年轻人。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祝恩认真道。
“那你错了。”李锡回道,“我小时候一点也不算有才华。我只是把情绪写下来,仅此而已。而这,正是我写得还不错的原因。”
“能把真实感受写出来,本身就是才华。”祝恩反驳道,“从这个角度看,您确实有天赋。”
李锡望着他,摇头笑道:“你这小子太固执了,好吧,我就接受这夸奖。”
祝恩只是笑了笑。
“我写这首歌,是因为当时真的很恨我父亲。”李锡说,“你知道吗?这首歌我一生中只在现场唱过一次。”
祝恩一愣,他以为李锡肯定现场演唱过上百遍。
“我知道你很意外,但这是事实。这首歌太沉重了,唱起来太痛。我父亲去世时,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个坏人——他都离世了,我却还想唱这首控诉他的歌。”
祝恩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他懂得那种交织着愧疚与怨恨的情绪——那是一种永远说不清道不尽的内耗。
“他走后,我开始重新写歌。”李锡继续说着,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揉皱的纸,递给祝恩。
祝恩微微皱眉,接过纸小心地展开,目光落在那潦草的笔迹上。
那是个草稿,非常粗糙,但他能感受到其中深藏的痛楚。
“我曾想把这段新写的部分展示给全世界看。”李锡缓缓开口,“但在这次特别舞台的试镜里,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声音来演唱它。”
祝恩抬起头,与李锡四目相对。
“直到现在。”李锡说,“我想……我终于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