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了却心结

“你既已遇到我,又为何要把我扔在山寨?”

孟砚卿忽然语塞,良久后才开口,“阿九,那个时候我恨你,我恨温濯,恨温姓,恨世间所有人。”

温九笑了,她声音淡淡,“温濯,我父亲。”

孟砚卿:“他当年设计害死了我父亲,害死了孟家满门,倾覆了赤云军。”

“当年之事我全不知情,亦不想知情。我只问一句,我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?我可伤害过孟家人?”

孟砚卿艰难开口,“你是温濯的女儿,你身上流着温家的血。”

“我现在就不是温濯的女儿了?这六年我脱骨换血了?”

孟砚卿无言以对。

温九又继续道,“你既恨我,就该一直恨下去,恨到一半又叫停,何必呢?

你爱我我便来,你恨我我便去,如今你爱我了我又得回来,可能吗?

可笑吧!”

孟砚卿伤痛不已,“你说的都对,阿九,是我可笑,是我蠢。我是天底下最蠢的人,我亲手弄丢了我最爱的姑娘,阿九,我爱你,从未变过。”

“你爱又如何,恨又如何?时间都过了六年多快七年,我已经不在原地等你。

今天我愿意与你谈是想给彼此一个交代,我们曾倾心相爱,我不想稀里糊涂的离散,今个这一谈也算是有始有终了。

亲口听你说六年前的事,亲口听你说放弃我的理由,我这颗一直有些挂念的心落回了原地。我明确知道了当年没有误会,我亦没有错怪你。

这很好,以后再见便是路人。

若你不愿做路人也可以当成故交相处,你与周星渚终究是我的亲人,我在世间的亲人不多了。

还有你与温濯的事,不必再与我说,”

孟砚卿心痛不已,“阿九。”

温九起身,“话已说尽,我该走了。”

孟砚卿忽然拦在温九前面,目光似哀求的道,“阿九,我病了。”

温九看了眼孟砚卿,“是变了,偏执,忧郁,不复少年明媚,再无意气风发。

诗会的清贵是伪装出来的,私下的你才是如今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