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此时,早晨才归来的那对姐妹花,腰肢轻摆,手帕半掩朱唇,眉眼含笑,硬是挤进了这略显狭窄的房间,为这场景添了几分旖旎。
小厮瞥见院中的姐姐步入,自知不宜久留,连忙推着身旁的门扉,边退边道:“小的这便去为贵人温几壶好酒,备几碟佳肴。”
李青转而向身边的副将轻声说:“给那小二哥五两银子。”
副将闻言,目光征询般地转向蒙大将军。蒙大将军微微颔首,副将随即自怀中摸索出几枚银光闪闪的银两,随手掷去。小二哥满脸堆笑,敏捷地拾起银两,也趁着门缝尚未完全合拢之际,机灵地溜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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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姊妹轻启朱唇,对那大官人道:“大官人,新妹妹稍后便有妙舞轻歌,何不移步二楼雅厢,窗扉轻掩间,尽赏风华绝代?若您心生欢喜,我们自当为您传唤妈妈前来商议,您看可好?”
“说来也巧,今日新妹妹雅兴大发,意欲多献几出好戏,妈妈方才还四处宣扬呢,真真是热闹非凡。”一旁,蒙大将军豪气干云地插话道。
两姊妹闻言,以手帕半遮娇颜,笑靥如花,略带羞涩地道:“哎哟,大将军真是会心疼人,听得我们都想即刻随您归营了呢!”“只是妈妈有令,不许我们在外逗留过久,否则早就心心念念随您而去了。要不,我们姐妹二人也甘愿做您的贴身侍婢,随新妹妹一同享那无边福泽?”
蒙大将军闻言,摆手大笑:“哈哈,你们姐妹俩的柔情蜜意,我可消受不起。还是留着力气,好好款待我这几位兄弟吧!”言罢,满堂皆是欢声笑语,气氛愈发融洽。
两姐妹轻巧地唤来一名机灵的小厮,三人穿过后院那条幽暗狭窄的过道,向二楼蜿蜒而去。这过道狭若是偶遇他人,双方皆需侧身相让,方能勉强通过。在此地,行走间自有一番默契:若有客从他室而出,其余房间的人必先静候其声息全无,方缓缓步出,以免无端打扰,更是为了维护宾客与主人的隐秘,不让身份轻易泄露。
及至二楼,早有另一名小厮候在那里,楼下的同伴便不再跟随,只留他一人弓身前行,头低垂,言辞简练,仿佛多言即是罪过。他引领着众人,直至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。
踏入房内,蒙大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低语道:“往常总是派遣百户前来此地,挑选姑娘为兄弟们添趣,却不曾想,这看似不起眼的所在,竟也藏着如此多的心思与巧妙布局。”
李青悠然落座于小巧的椅凳之上,轻启朱唇:“我原以为,此地对你而言,该是熟门熟路,却不曾想,竟是初访之境。”
蒙大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羁:“军营的铁律,岂是虚设之物?若非为了那纳妾之事,我断不会踏入此地半步。”
李青微微挑眉,似是好奇:“你,当真动了纳妾的念头?”
蒙大将军神色复杂,缓缓言道:“李大人,您在京中虽职级略逊于我,但论起学问之广博,见识之深远,我实难望其项背。我乃乡野粗人,凭一股子狠劲在刀光剑影中搏得今日之位,自知远不如你。这也正是我心中对你颇有微词之处——你生来便拥有诸多优势,出身显赫,学识渊博,仕途亦是顺风顺水,何以竟会去轻信那些山野术士的荒诞不经之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