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陈睿渊出神的时候,洛洪的声音响起。
“第三题《藩镇十策》,开始各院代表上前作答。”
青铜云纹钟鸣响彻贡院时,十二位学子应声而起。
国子监这边,林夫子对着秦朗开口道:"秦朗!这《藩镇十策》牵扯朝堂忌讳,镇南王虎视眈眈,你当真要涉险?"
武夫子抱臂说道:"清悠擅辞藻,若以利弊权衡立论,定能得个稳妥名次。"
温清悠自小在国子监修习辞赋,深知此刻国子监若想保住魁首之位,需得有人避开锋芒,以圆滑之策应对。
"夫子。"
"藩镇之弊不在开府,而在'尾大不掉'。镇南王治下的青州税银三分入私库,水师战船挂着陈字旗却听他一人调遣。若不直击要害,写得再漂亮也是隔靴搔痒!"
林夫子抚须的手顿住,苍老的瞳孔里映着舆图上红圈标注的"赤霄府金矿"。那是朝廷讳莫如深的禁地,却被这少年标得一清二楚。
温清悠突然轻笑出声,声音清脆如碎玉:"秦朗,你可知自己像什么?像极了愣头青。"
她起身望着远处镇南王的仪仗队,"但...若国子监的策论永远只说些四平八稳的话,倒真成了老学究的酸腐文章。"
武夫子突然拍手道:"好!若朝廷因此问罪,老夫这把老骨头陪你扛!"
秦朗弯腰深深一揖,起身时目光灼灼:"学生愿以笔为刃,试看这《藩镇十策》,究竟能不能剖开这层粉饰太平的锦绣!"
崇文学院李云广袖绣着银线云纹,折扇轻点唇边,含笑起身时风度翩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