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就结了婚,订婚对象就是等了他好几年的刘红芳,殷长安当初一去不回来,很多人都劝她退掉算了。
刘红芳没什么想法,两个人就见了一面,都不熟悉,要说感情也没有,她都听家里的。
刘姥娘要退,刘姥爷不同意,他自己就是一个老兵,对当兵的有着天然的好感,既然都说好了,人又不是不回来了,等就等呗!
一等就是四年,结婚的时候,殷长安二十五,刘红芳二十四,这在当时都是老姑娘了。
头年结婚,第二年就生了儿子刘军,隔了一年,又怀上了老二,村里除了后来上了大学的同龄人,就数他孩子最小。
殷长安一结婚就分出来了,儿女多,又是老大,弟弟还小,纵使爹娘不偏心,也没啥东西给他。
分家的时候,除了该摊的地,只有三间泥胚房,多年以后,刘红芳还会对女儿说,除了她陪嫁的一个柜子,那真是连个多余的木头棍都没有!
刘红芳在娘家也是老大,那个年代又物资匮乏,大家都过得紧巴巴的。好在两家都是实在人,不搞虚头巴脑的一套,有多大力使多大劲,谁也不嫌弃谁。
小两口都是踏实肯干的性子,婚后日子虽不富裕,但双方家庭相互帮衬,这家送些米面粮油,那家搭把手做些粗活,你来我往,日子慢慢也过了下来 。
村子小,殷长安又是多年当兵退下来的,大步流星没几分钟就来到了地方。
老屋虽然叫老屋,也是前几年刚建的,那时候殷长安还在部队,津贴都给了老娘,建了这青瓦红砖的三间正房,偌大的院子,厨屋也用的红砖,搁这个时候也算独一份了!
现在还在农忙,村里人家都是早早就出门干活了,自家是媳妇快生了,还有一个刚会走的小娃娃,难免就晚一些。
他走过过道,听到屋里没有动静,但是门没关,拐弯就去了厨屋,果然只有老娘一个人在收拾锅碗瓢盆!
殷长安弯腰进去,把儿子放下来,对还在洗碗的老太太说:“娘,别洗了,军妈要生嘞,你去看看!”
殷老太感觉屋子一暗,眼睛还没适应过来,就听儿子这样一说,立马把碗丢下,双手往身上勒的围裙抹了两下,一边解围裙一边问:“啥时的事?喊胖婶没?”说着脚也没停出了灶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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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长安赶忙又抱起儿子跟着出去:“就才吃过饭的事,我一气走过来,路过胖婶家锁门了,也没碰个人问去哪了。”
这时候的地都是特别分散的,豫省是农业大省,人多地多,分地的时候都是抓捻子,抓到哪里算哪里,所以除了家里地挨着的,谁也不知道今天谁家在哪里干活!
胖婶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接生奶奶,已经六十多岁了,虽然镇上设立的有卫生院,但是乡里人生孩子还是默认在家找她来接生!
在村里像殷长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,包括现在一岁多的儿子,都是她接生的!
殷老太前几天也已经和胖婶说好了,再忙一段时间正好儿媳妇生孩子,不耽误秋收,没想到提前发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