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满院子来帮忙料理后事的人,一哄而散,临走还都不忘在农家院的大门上吐上一口口水。
直至院内只剩下几人。
“明日便不发丧了。出了这等丑事,祖宗也不想看见德本。你将人埋在后院吧。”孟德本的大哥孟德山道,说完,看向另外几人,“我们走!”
“不!大哥!不可啊!”王氏似终于听懂了众人的话,她想站起身,腿脚却不听使唤,怎么都站不起来,她手脚并用的爬上前,拽住孟德山的衣襟。
“大哥,不可这样对德本。德本定是冤枉的。他是孟家的骄傲,他若知晓他死了都不能入祖坟,怕是做鬼也不会甘心的。”王氏哭得撕心裂肺,她死死拽着手里的袍子,好似这是她最后一棵救命稻草。
儿子和女儿见状,亦跪在母亲身旁大哭。王氏的大嫂孙氏见状,不由得又红了眼眶,他跪在孟德山面前。
“夫君,不可以不管德本,你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?”
“起来,你一个妇人懂什么!”孟德山怒道。
“大嫂,你这样会害死大哥的,也会害了宝儿和珠儿。”说话之人正是孟德本的妹妹孟梅,她上前拉住孙氏,往起来拽。
听闻会害了自己的孩子,孙氏也不敢多言,被拉着站起来。
“二嫂,你不要这样。现在二哥做了这样的事,怕是全家都要被他连累。你怎还有脸难为大哥。”。孟梅上前,攥住王氏的手,几下掰开她的手指,拿出大哥的袍子。
“大哥,咱们走!”说完,她率先走向大门。
身后几人,皆摇摇头,先后走出了院子。
“不!”随着一声大叫,王氏枯坐在地上,再也没说一句话,只是不停流泪。屋里,传来孩子的啼哭声,是她不足一岁的幼子。
七岁的长子玉儿擦了擦眼泪,将手心中妹妹的小手,放进王氏的掌心,对妹妹道,“花儿,照顾好娘亲,我去看弟弟。”
简伊听闻消息时已是申时。她正在县衙后院的房间外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