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有此理!”不待沈少钦说完,萧腾怒吼一声,“蝗灾泛滥,折子晚一点,都会铸成大错。你身居司徒之位,竟如此失察,这半年的俸禄,便别要了。”
“是!微臣谢陛下隆恩。”沈少钦急忙跪地谢恩,他的响头砰砰作响,震慑了朝堂上每个人。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。打压老六,半年的俸禄为代价,而不被皇上猜疑,这一回合,算是赚大了。
“陛下,六殿下和方大人出发十来天了,若继续如此,怕是蝗灾会泛滥,祸及更多百姓。”御史张泰河道。
自打他上次参了六殿下,陛下不但没有严惩,还派其去治蝗,他便耿耿于怀。他老家是余杭郡的。他能容忍陛下护犊子,但却不能容忍,六殿下祸害家乡父老。
他早在钦差出发的时候,便给家中老父去了书信,亦收到一封回信。信中说六殿下到了余杭,第二日吃饱喝足便领着皇子妃逛大集,还嫌弃集市冷清,让县令筹办茶话会,所有商行的人,都要去陪着。
“臣以为,六殿下此举,不能只算办不好差事,如若他真的贻误治蝗战机,当严惩。”张泰河道。
“臣复议!”
“臣复议!”
......
又一些官员纷纷站出来附议。
萧腾脸色铁青,本以为萧霁月伤了脑子开了智,没想到是自己高看他了,萧腾沉着脸,
“恭亲王,朕命你为治蝗督察,即刻前往余杭,接手治蝗大任。传朕口谕,让那逆子即刻回京!”
“臣遵旨!”恭亲王萧衍走上前,跪拜领旨。
大殿安静,没有人提出异议。萧衍是当朝唯一亲王,陛下同母胞弟,六殿下亲叔,他为人清廉,和任何人臣都无甚私交,就是几个皇子,亦疏离,他去最合适。
“臣请旨,与恭亲王同去!”张泰河道。
皇帝看着他,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,道,“准了!”
萧腾看看张御史,又看看沈少钦,是不是司徒的马前卒,此行便可知晓。
散了早朝,大臣们三五成群的离场。
“张御史,一个时辰后,我们东城门口汇合。”恭亲王萧衍放下话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