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出去!”不等翠柳问完,长孙纤凝大喝一声,吓得翠柳一哆嗦。
翠柳点着头,腿脚也不利索了,抱着被子急忙出去。
她放好被子,又给自己打了气,鼓足勇气才再次进了寝殿。
“娘娘!奴婢服侍您卸妆!”翠柳来到妆台前,声音温婉,如哄孩子一般。
“那个老贱人终于走了,现在又轮到了小贱人与我抢王爷,你说,为什么,为什么啊?”长孙纤凝回头,一把抓住烟柳的手臂,使劲地捏着。
烟柳手臂疼痛,却面色如常,她蹙着眉头,左顾右盼,“嘘!娘娘,小点声啊。如今,外面可有十来个王爷的亲卫呢。”
长孙纤凝转过身,拿起一块口脂,双唇含了上去,对着铜镜,左右照了照,牵起唇角,“我不会善罢甘休的!他既然能和武荷那个贱人圆房,自然也会和本妃圆房。眼下,就是那个小贱人,整日霸占着王爷,她享了这么久的独宠,也该歇歇了!”
翠柳眼中一丝惊恐,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
长孙纤凝微垂眼睑,“让她死。”
八月初八。
东海王大婚消息铺天盖地而来。京城大街小巷,都在谈论此事。东海王,为庆祝新妃即将入府,还特意去京城的大相国寺,捐了千两香火钱。东海王府侧妃,更是在城西的塔山街,搭起粥棚施粥。
简伊坐在杏花楼对面的小吃摊上,听着两个大婶谈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。
“听说了吗?光是安西郡王府的陪嫁,便有好几百抬!”胖大嫂道。
“真的?那么多,要从陇西抬来吗?”瘦大嫂道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我前几日去礼部张大人家送纳好的鞋底,那边的嬷嬷和大小丫鬟都在说,定是听张大人说的呗。”
瘦大嫂子听闻点头,“果真,娘家门第高,就是不一样。这入门都是好日子,八月十五,月圆人团圆。”
“还说啊,宾客的清单就好几折子,咋也有个四五百人。”胖大嫂子又道,好像身临其境一般。
......
简伊付了几个铜钱,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