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小的无能,不能给郎君分忧。”吉令伏地拜道,“小的会竭尽全力,只求郎君好好吃饭睡觉,不要太过忧虑,保重身体。”
苏景轩一脸疲惫地靠在圆椅上说:“不是我不想好好睡觉,我近来一闭眼就看见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。吉令,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?”
“不会的。岳娘子吉人自有天相,她当日护着徐家姑娘回乡,又冒险收留了她,还救了徐家的仆人。说不准,她如今正和徐大姑娘一起,藏在武清县呢!属下这就告诉李源,让他亲自找去。”
苏景轩被他说得又升起了希望,微微点了点头说:“朝廷的和谈马上就要结束了,徐家的案子朝廷还是会清查的,你告诉兄弟们,近来行事小心,莫被宋知韵拉了垫背。
还有,武清县那姓袁的,不是跟袁英积是一家子嘛!设法让他和居安郡主担上干系。她不是心中不安,死都不敢闭眼吗?”
苏景轩嘴角泛起冷意,“那就如她所愿,早早去赎罪吧。”
“敏哥上次来信提到,居安郡主如今正在给赵娘子物色姻缘,看情形仍是不愿她和袁英积成亲。何况,这次袁英积是立了功的,皇帝小儿就是为了他,才押后了案子。”
“枉你还叫吉令,你往日的机灵劲儿哪去了?”苏景轩敲了敲书案说,“没有证据,不能创造证据吗?居安郡主为了巴结风头正劲的袁家,难道不会讨好袁英积的堂弟吗?”
吉令犹豫了一下,答了一句“是”准备退出去。
苏景轩突然叫住他问:“念禾有没有说,吉安那封信里到底说了什么,为什么她看了之后不来找我,反跑去与老学究吵架?”
“这个小的还真的亲自问过了。”吉令傲然昂头。这段时日,他因为行事粗心,时不时被苏景轩教训,连笑容都没了。
现在他突然露出往日的顽皮神色,苏景轩不觉好笑,纵容道:“可让你这狗才找到了显摆的地方,你且详细说说吧。”
难得苏景轩心情好,吉令立马摆出说书先生的架势,想去学念禾的话。然而想到信中吉安的谆谆嘱托,心中蓦地一沉,话到嘴边,硬是说笑不出来。
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信中内容,屋子里沉静到能听到针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