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娘子顿了顿,接着说:“都是我阿娘,非说他前途无量,天天逼着我学规矩,不准我这样,不准我那样,就为着柳典库家的荷花宴。”

她加快了语速说:“那日我见了徐二,就同她抱怨了几句。她当时还为我出主意,又特意让人给我送了一盒膏脂,说是养容最好的。”

“这么说,那盒有毒蛛草的膏脂是她给的!”

“除了她还有谁!”魏娘子嘟着嘴说,“明晚的荷花宴我是去不成了,听说她正加紧张罗,准备在宴席上大放异彩呢,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,袁郎君看得上吗!”

“她上次来我这里找茬,和毒蛛草有关?”岳鹰停下手里的活,看着她问。

“姐姐,对不起,我同她吵起来,实在是没忍住,才说漏了嘴。我这次来,就是要替你报仇的。”魏娘子说。

“我今个才知道,原来她要招的如意郎君,就是姐姐以前的相公。他们凭什么啊,为了攀高枝,竟然把结发娘子都抛弃了,真是欺人太甚!”

魏娘子义愤填膺,继而从袖子掏出一个锦帕,“这个是她夹带给袁郎君的贴身之物,被柳典库家的大娘子发现,拿给我阿娘的。我原想拿着这信去质问她,但眼下,姐姐你更需要这个帕子。”

“你那秀才相公若见了这个,肯定会认清她的真面貌,今后只爱你一人。”锦帕上绣着一枝并蒂莲,旁边用丝线绣着“月上柳梢头”,还有一朵梅花印迹。

“梅是她的小字,这是想在荷花宴上约袁郎君私叙呢。”魏娘子说,“这帕子这绣工我认的,她抵不了赖的。”

“魏娘子是想让我把这事闹大,最好是把她的名声搞坏。这样就没人再抢你的袁郎君了是吗?”岳鹰冷冷看着她说。

“姐姐不想吗?”魏娘子一脸天真的笑着,仿佛她眼神中刚刚一闪而过的冷意,是岳鹰的错觉。

“魏娘子,我不过是个势微的女商户,只想赚点小钱,无意介入贵人们的纷争。当日救你时,我一再让你保密,你答应得好好的,结果还是把我说出去了,才惹出了这样的祸事。”

“姐姐是个开门做生意的,应该是最懂得用算筹的。纷争怕什么,不是有我阿娘的嘛!只要她发发话,这方圆十里的富家娘子,谁敢不捧你的场?”魏娘子眨巴着眼睛,看上去人畜无害。

“魏娘子,这帕子我收下了,只是我这店面太小,经不起折腾,今后您还是少来吧。”岳鹰说完,转身开了隔门。

“姐姐不用着急,宴会才没开始呢!”魏娘子笑嘻嘻道,“唉,那习习的凉风,接天的青绿红艳,我是没眼福了。不知道姐姐有没有那个幸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