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向谆这才从地上捡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包裹,跌跌撞撞朝前跑去。

牙差朝远处眺望了无人,收拾桌椅板凳装车。而岳鹰则被束住双手,绑在车辕上,押进了县衙牢房里。

岳鹰防着林来下黑手,一夜不敢安眠,天蒙蒙亮就盼着过堂,等到天黑却没有动静。次日临近中午时,狱卒过来送饭。

岳鹰东翻西查也看不出什么异常,最后实在是饿得难受,试探着喝了几小口水,如此撑到晚上,整个人已是昏昏沉沉。偏偏蚊虫跳蚤满地,她想睡过去都难。

抬头望见头顶的那个窄小的窗户,岳鹰决定还是先忍一忍。

她摸到牢门口,就着剩下的半碗水,把那几口糙米饭吃了,从被洗劫过的包裹里找到一张帕子蒙在脸上,靠坐在墙根强迫自己入睡。

如此草木皆兵地挨了两天,牢房里竟没有一人找她麻烦。

这天,又轮到看上去面善的老狱卒过来送饭,岳鹰把藏在箭袖里的碎银子悄悄摸出一块,递到他手心。

他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,低声说:“这饭没有多的,我至多能再多给你一勺。”

岳鹰道:“老丈,我不要饭,我只是想问问,我不过公凭丢了,县老爷为何不过堂打我板子,却把我拘在此地不管不问?”

老丈放低了声音说:“我听闻是林捕头的意思。”

“那您能帮我给县太爷带个信儿吗?”

远处传来一声轻咳,老丈慌忙推开她的手说,“我什么不都知道,你别问我。”

仅存的那点侥幸也彻底没了,岳鹰反倒不着急了。

与狼对阵,往往是先动为输。她不相信林来捉她进来,只是为了关着她。只要不自乱阵脚,总能见招拆招。

第三天上午,天下了小雨,岳鹰靠在墙边昏昏欲睡。牢房里一阵嘈杂,她睁开眼,竟看到方婶子来了。

岳鹰急忙起身迎过去,方婶子也不理她,只管从竹筐里往外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