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阎解成周日大婚

没有整鸡、没有肘子、没有像样的大鱼大肉,十几个人挤一桌,菜量稀薄,连敞开吃饱都难。

可阎埠贵却觉得,自己办得极为体面,礼数周全,还一分钱没多花,简直是完美至极。

婚宴开席,院子里的热闹,也吸引来了四合院里其他人家的目光。

贾家几口人抻着脖子往阎家屋里张望,眼睛一眨不眨。

贾张氏佝偻着身子,鼻子不停嗅着飘过来的饭菜香气,尤其是那盆熬小鱼的鲜香,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打转,口水都快要流下来。

一双三角眼,死死盯着那台被红布盖着的缝纫机,嘴里不停嘀嘀咕咕,阴阳怪气的声音,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啧啧啧,真是好福气啊,娶个媳妇,还陪嫁这么贵重的缝纫机,三级工就是不一样,家底厚实。”

“不像有些人,二婚嫁人,空着手就进了门,半件像样的陪嫁都拿不出来,真不知道是哪来的脸面。”

这话明里暗里,全是在指桑骂槐,明着说阎家的婚事,暗地里,全是在嘲讽前不久刚成婚的王慧。

嘲讽她是二婚,没有丰厚陪嫁,是高攀了陈向阳,靠着陈向阳才过上了好日子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都听出了弦外之音,纷纷低着头,不敢接话,却也不肯走开,就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。
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了淡淡的脚步声。

陈向阳和王慧,并肩走了过来。

两人今天也是闲来无事,远远听见阎家院里的动静,就过来凑个热闹,道一句新婚恭喜,并没有要落座吃酒的意思,就站在院门口的位置,安静地看着院里的场面。

陈向阳一身深色中山装,身姿挺拔沉稳,神色平淡,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,只是看着眼前十几个人挤一桌、寒酸又拥挤的婚宴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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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辈子,见多了阎埠贵这样精打细算、一辈子钻在钱眼里的人,连儿子的终身大事,都要算计到极致,半分格局都没有,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。

王慧站在他身侧,一身素净的浅灰色布衣,头发梳得整齐温婉,眉眼清丽,气质端庄从容,浑身透着干部独有的沉稳大气,和四合院里这些市井算计,格格不入。

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神色平静,原本只是安静地站着,听完贾张氏那几句明晃晃的阴阳怪气,非但没有半分动怒,反而轻轻笑了起来。

她缓步往前走了两步,神色从容淡然,语气温和平静,没有半分指责和戾气,却字字清晰,力道十足。

“张大妈,说笑了。”

“我嫁进陈家,娘家陪嫁别的不多,轧钢厂干部楼的一套住房,便是最实在的大件。

家里的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,也都是一应俱全,什么都不缺。”

她顿了顿,温柔地侧过身,抬眸望向身旁的陈向阳,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和深情,声音轻柔,却字字坚定。

“我所有的嫁妆,所有的家产,往后,全都是向阳的。夫妻一体,我的,就是他的。”

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瞬间砸得全场鸦雀无声。

院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全都愣住了,随即纷纷低下头,偷偷捂着嘴笑,小声地交头接耳。

谁都明白,王慧这是不动声色,就把贾张氏的脸,打得啪啪作响。

干部楼的一套住房,在现在的京城,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东西,价值远超十台缝纫机。

更别说全套的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,四大件齐全。

家底之丰厚,根本不是阎家这一台陪嫁的缝纫机,能相提并论的。

贾张氏原本还趾高气扬,等着看旁人难堪,听完这句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通红涨成了青紫色,最后憋成了难看的猪肝色,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她比谁都清楚,王慧说的全是实话,人家的家底,人家的格局,根本不是她能攀比、能抹黑的。

她刚才的指桑骂槐,在人家面前,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,可笑又难堪。

周围街坊的偷笑和议论,更是让她无地自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,灰溜溜地缩回头,拉着身边的棒梗、小当,躲回了屋里,再也不敢出来看热闹。

一场风波,就被王慧轻飘飘一句话,轻松化解,体面、从容,半分烟火气都没有,格局高下立判。

陈向阳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王慧,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,不动声色地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而院子里,傻柱也带着妻子秀芹、妹妹何雨水赶了过来,站在院门口看热闹,全程把这场婚宴、这场打脸风波,看得一清二楚。

傻柱这个人,一辈子心不坏,就是嘴碎,说话没遮拦,口无遮拦,就算如今成了家,生了虎子,年纪长了几岁,这毛病,还是半点都没改。

他看着阎家院里十几个人挤一桌,酒席全靠阎埠贵钓的小野鱼撑场面,寒酸到了极致,再看看旁边那台崭新的缝纫机,当场就忍不住了。

也不管是不是人家的婚宴,扯着嗓子就开口调侃,声音大到半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
“我说三大爷,您可真是咱们四合院的第一能人啊!”

“娶个三级工的好媳妇,陪嫁崭新的缝纫机,结果婚宴就十几个人挤一桌。

连个正经硬菜都没有,全靠您钓的小野鱼撑场面,全京城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么会算计、这么抠门的人了!”

“人家姑娘真心实意倒贴嫁过来,您这酒席,办得也太寒酸了点吧!”

一句话,说得阎埠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尴尬得不行,想要反驳,却又无话可说,只能讪讪地笑着,拱着手打哈哈,把这事糊弄过去。

陈向阳看着咋咋呼呼的傻柱,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无语。

这人啊,就算成了家,立了业,当了爹,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,说话不过脑子,口无遮拦。

不管什么场合,都敢随口乱说,这么多年,半分改变都没有。

王慧感受到他的心思,轻轻侧过头,对着他淡淡一笑,眼底满是释然和习惯。

她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,和傻柱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全院、全厂的老职工,谁不知道傻柱的性子?

嘴碎心软,说话不过脑子,从来没有坏心眼,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。

这么久下来,她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,见怪不怪,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
院子里的婚宴,还在热热闹闹地继续。

刘玉华全程眉眼带笑,目光始终落在阎解成身上,满心都是欢喜和安稳,就算桌子拥挤、饭菜寒酸,她也半点都不介意,只要能嫁给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