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天,粮食也见了底。
就连战马已经杀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留下配种的种马和母马。
嵬名玥下令,所有人吃鱼。
有人开始偷吃谷种,被野利昌亲手处决。
很多人早就学会了钓鱼,可船在深海里,哪里能钓到鱼?偶尔有几条飞鱼跳上甲板,立刻被一抢而空。
这天,只听有人疯狂大喊,“我钓到鱼了……”
可话音未落,就连人带杆被一条大鱼扯得落下海去,瞬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刘怀玉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了。
他躺在船舱里,握着母亲的手。
“母亲……儿子……怕是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嵬名玥看着他,泪流满面。
“怀玉,你不能死。你死了,我怎么办?”
刘怀玉摇了摇头。
“母亲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嵬名玥抱着他,放声大哭。
就在这时,桅杆上的了望手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:“鸟!有鸟!”
所有人抬头望去。
天空中,几只白色的海鸟正在盘旋。
有鸟,就说明附近有陆地。
嵬名玥猛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冲到船头。
远处,海平面上,终于出现了一道隐约的轮廓。
第四十九天,他们终于看到了陆地。
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,覆盖着墨绿色的森林。
山脉背后,隐约可见一片平原,一直延伸到天际。
海边是洁白的沙滩,椰林摇曳,海浪轻拍。
活着的人跪在甲板上,朝着那片土地疯狂叩首。
船队沿着海岸继续航行,终于发现了一处适合上岸的避风港湾,放下了舢板。
刚刚踩上沙滩时,嵬名玥几乎站不稳。
她跪在沙滩上,双手捧起一把洁白的细沙,任由它从指缝间流下。
沙子很细,很软,带着阳光的温暖。
“母亲,”刘怀玉跪在她身边,声音沙哑,“我们到了。”
嵬名玥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。到了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沙滩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,那些树她从未见过。
树干笔直,树顶长着一簇簇细长的叶子,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。后来,她给这些树取了名字,叫“桉树”,取平安到达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