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铁柱三兄弟更是被养成了太子爷,就别说帮着忙下地干农活了,连一碗面是怎么煮的、灶里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都不懂得。

简直是四肢不勤,五谷不分。

交完公粮的一行人回到村口,就隐约听见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声,不知道从哪个方位传来。

“出啥事了?”

“谁家吵成这样?”

“听着像孙家那头。”

众人这段时间农忙累得要死,这会儿一听有热闹看,立马来了精神,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脚底生风地往孙家那边赶。

周兴辉一听是孙家二字,脚底板就跟抹了油似的也跟了过去,他藏在人群中,就露俩眼珠子往孙家大门口处瞟,眼皮子都不带动的,跟庙里头塑的泥菩萨一样。

一个穿蓝布衫的胖女人正被俩汉子揪着胳膊,头发散得跟鸡窝似的,脸上还挂着几行泪痕,不远处的石磨旁缩着个五六岁女娃,怯生生攥着块玉米饼。

这就是孙家新娶的媳妇苗翠花以及她带来的女儿。

半筐旧衣裳被摔出院门,连内衣裤都被露了出来,苗翠花眼珠子红了,当即对着陈传武等人破口大骂起来:

“孙家傻子娶不上媳妇,陈传芳到处托媒人上我家提亲,好话都编了三箩筐!各种承诺也都许了。

现在陈传芳她自己造孽,犯了投毒罪,前脚进拘留所,你们后脚就赶我母女走?

当我娘俩是灶台上的抹布?想扔就扔?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。今儿我要不跟你们拼个明白,我这苗字倒着写!”

话音没落稳,苗翠花狠劲一拧腰,跟挣脱缰绳的母骡子似的甩开陈传武等人,再弯腰拽下左脚布鞋,扬手就往陈传武脸上呼。

那鞋底沾着半干的泥点子,啪啪啪地扇在陈传武的颧骨上,当场印出个数不清的黑黢黢鞋印子。

另一个汉子刚想上前,苗翠花转身拿鞋底子横扫过去,鞋帮擦着人下巴飞过,带得对方踉跄着摔了一个狗啃泥。

这一幕,把围观的村民被逗得不轻,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