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凉凉地回道：“先和你自己说这话。”

于是他不说话了。

提姆打完了电话，眼神复杂地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，嘴巴里似乎嘟囔了什么，随后小跑着离开了蝙蝠洞。

“他心底其实感谢你。”布鲁斯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能看懂提姆的唇语，“他只是还没习惯。”

毕竟他才正式成为罗宾不到一个月。

“不说这个了，”我将视线从少年消失的背影上收回，看向这个世界的布鲁斯，“你那天追上了吗？”

“……没。”

“没追上，还是没想追上。”

他又不说话了。

我就这样静静看着他。

而他沉默了很久，才憋出来一句话，“他在寻找自己的路。”

“这不冲突，你不是他的绊脚石。”

于是他再次沉默了。

我想要叹气了。

老天，我真想念我的那个布鲁斯。

3.

在我们从正义大厅来到哥谭的飞机上时，布鲁斯就已经知道了关于杰森的事实。

他自己推理出了「失忆的杰森是来自平行世界的杰森」，也推断出了我「先自己回世界探查情况，等情况稳定后再带他回去」的想法。

我自然是默认了他的推理。

蝙蝠机上沉默许久后，他有些突兀地开口问道：“他怎么样？”

我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
“比你想象的好一点。”

“他在哥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也好。”他说。

关于杰森的话题就这么打止了。

我知道，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是因为没必要了。等回到蝙蝠洞后，他会全方位去搜查杰森的下落——比起问到的，自己查到的才更值得相信。

所以我才在他说「你可以直接问」时说「先和你自己说」，毕竟在这点上我们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