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疤就是这么来的。
后边的女人是名会计,她来这里几乎不说话,只会坐在角落里默默灌酒。有次她离开时被流浪汉缠上,她直接将高跟踢进了那人的嘴里,大骂一句后潇洒离开。
现在进来的这对夫妻刚成婚不久,他们的求婚就是在这里进行的。老板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一大串粉色的爱心气球,那天氛围很是不错,于是我把气球的价钱和这对小情侣的酒钱全记在了我账上。
他们在前几天捡了个小孩,这段时间天天在店里问谁有带小孩的经验,孩子总哭总闹怎么办,哪款奶粉目前没有网传被化工厂污染。
还有一个建筑工人,他的母亲得了癌症,为了能让她住进大医院,他不得不开始存钱。也因此,他最近在试图戒赌戒毒。
他每次只点一杯啤酒,攥着杯把愣愣地望着墙上的宣传单。
店长发现我的目光停在了工人身上,开始说一些她最近了解的新消息,“听说最近彼得在问威利斯怎么加入黑面具的帮派,他的母亲在社区医院快要撑不下去了。”
彼得是建筑工人的名字,而威利斯是那对新婚夫妻中的男性。威利斯是黑面具帮派的小喽啰,干些处理尸体之类的杂活。
我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抿了一口手里的酒。
是芝华士,我很少喝这个。
“喔,又有人想搭讪葛莎了。”店长对我挤挤眼睛,示意我向后看去。
葛莎指的是那个踢走流浪汉的会计女人,这也是店长起的绰号,她本名不叫这个。
我扭头看去,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正向「葛莎」走去。
“你猜这次那男的会多久吃瘪?”店长兴致勃勃地说,“希望他们不要在店里打起来。”
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。
不,他们不会。但「葛莎」这次是占不了上风了。
8.
“搭讪”「葛莎」的男人留着大把的络腮胡和一头杂乱的黄毛,他走近后,用身体遮挡住了大半来自周围窥探的视线。
他给了什么东西,说了几句话,随后就离开了「葛莎」。
他在即将离开酒吧时脚步一停,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。
“一杯玛格丽特。”他对店长说。
店长耸耸肩,转身去调酒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他用气音说着。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,你怎么在这?”我没有看向他,“你难道不知道我经常来这家店吗?”
我可能是酒精上头了,才会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,“……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酒杯杯壁的冰凉触及我的手心,我转头看向了他深灰色的美瞳,“你来这干嘛,B?”
“来找店里的会计小姐要一点小线索。”男人站起身,在桌子上留下一张纸币,“既然你只是来消遣,那我不奉陪了。”
我随意地晃了晃胳膊当做送别,将视线放回了手里的酒杯上。
店长端着玛格丽特姗姗来迟,看着桌上的纸币无奈道:“看来这酒我自己喝了?”
“或者可以给我,”我摇了摇手中的空酒杯,“我还没喝过你调的玛格丽特。”
“那你没喝过的可多了去了。”店长把玛格丽特推给我,将钱币收进怀中,“所以那人是谁?”
“谁知道呢?”我说。
说不定只是一个黑漆漆的都市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