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看一件物品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干燥的白色手帕,递了过去。
这不是关怀,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、保持“物品”基本完好无损的程序。
戴夕怡看着那块手帕,没有接。她只是抬起头。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地盯着保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一点人性的痕迹。
保姆见她不动,也不坚持。她收回手帕,然后微微侧身,朝着车的方向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动作标准而机械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她没有强行拖拽,也没有出声威胁,但那种无声的压力却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窒息。
她只是在执行命令——“跟上她,保护她安全”,而现在的“安全”,定义权显然在戴元湖手中。
戴夕怡看着那扇黑洞洞打开的车门,又看了看眼前这座在暴雨中沉默的城市牢笼。
她知道,自己此刻的“逃跑”已经结束了。三叔的第一阶段“游戏”告一段落。他精准地计算了她的体力、她的恐惧、她的无助,让她自己耗尽了所有气力,然后“被动”地接受“保护”。
这是一种彻底的、令人绝望的征服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死寂的灰败。她用手撑着地面,艰难地、一点点地站了起来,没有再看那个保姆。
拖着伤痕累累、冰冷疲惫的身体,一步一步,主动走向那辆沉默的、如同囚车般的黑色轿车。跟在戴夕怡后面的保姆一下子惊叫起来:“不好了,大小姐,你脚流血了……”
“我晓得,没事!”
每一步,都像是在走向一个早已为她量身定好的、华丽而冰冷的未来。
保姆一下子抱起来戴夕怡来到轿车旁边,放下戴夕怡,打开轿车后门,然后轻轻拥着戴夕怡坐进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