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呐!真带走了!”
“戴夕怡!果然是她!”
“我就说嘛,肯定脱不了干系!”
“啧啧啧,平时装得跟圣女似的……”
“不要脸!”
这最后三个字,像淬了毒的匕首,从人群深处一个尖利的女声里狠狠掷出,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和审判。
戴夕怡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再次穿过那由无数道目光和不堪入耳的议论声组成的、粘稠而恶意的海洋。
她走得不疾不徐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旧稳定,仿佛踏上的不是通往审讯室的路,而是医院那条她走了无数次的、通往自己诊室的熟悉走廊。
“看她那样子!还装模作样!”
“就是,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!”
“心真硬啊!梅主任尸骨未寒呢……”
当警察和戴夕怡再次经过食堂门口时候,一个老妇女职工凑到警察身边撂了一句:
“警察同志,好好审她!肯定知道内情!肯定是同伙。”
“这位大姐,”戴夕怡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亮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她的目光锐利地钉在那个胖女人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饭可以乱吃,话,可不能乱说。”
她微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周围几张激愤的脸,最后落回那胖女人身上,唇边的笑意加深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,“诽谤罪,了解一下?警察同志就在这里,要不,你当着他们的面,再把刚才那些‘诽谤我的人生攻击的话,重复一遍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冰冷的穿透力。
那胖女人被她看得一窒,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,张了张嘴,再想说话反驳,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,脸憋得通红。
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叫嚣得起劲的人,气势也明显矮了半截,眼神开始躲闪。
警察就在旁边,戴夕怡那副笃定的样子,让他们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鼓。诽谤?这帽子扣下来可不好受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法律警告而陷入了短暂的、微妙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