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擦掉眼泪,在共振舱写下新的公式:“或许我们早该明白——”
“——最高等的文明,是让每个灵魂都能在记忆银河里打捞自己的星星。”陆璆接上后半句,控制台突然迸发虹光,将战舰染成漂浮的彩虹岛。
未完成的安魂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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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第一缕彩虹穿透人类视网膜时,奥塔斯突然举起机械臂行了个古怪礼节。那是艾克斯族母星毁灭前,贵族向新生儿致意的姿势。
李默在共振余波中看见无数个平行时空:有的自己正在姐姐墓前献花,有的和陆璆在废墟里争夺最后一块饼干,有的与能量体共舞在彩虹尽头。
沈瑜突然按住胸口,神经接驳线在她皮肤烙下星图:“它们在唱安魂曲……但不是给死者,是给所有在维度裂隙中挣扎的灵魂。”
陆璆将父亲的照片贴在彩虹茧上,相框突然投影出全息影像。那个总是把饼干碎屑留给流浪猫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能量体编织的彩虹桥上,向整个宇宙挥手致意。
记忆银河的摆渡人
当战舰跃迁引擎启动时,彩虹茧突然收缩成光粒,钻进李默后颈的共振器。姐姐的声音混着能量体低语在血管里流淌:“小默,这次换你当摆渡人了。”
沈瑜在操作台上刻下新公式,人类与能量体的记忆开始量子纠缠。她突然笑出声,因为发现奥塔斯正在用机械臂笨拙地编织彩虹丝线——那是艾克斯族求和的古老仪式。
陆璆最后看了眼全息屏,人类战争史与能量体毁灭影像已经融合成璀璨星云。他按下跃迁键,战舰化作彩虹流星,冲向未知的维度裂隙。
在超光速的眩光中,李默突然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唱古老童谣。那是姐姐哄他入睡的旋律,是父亲检修机器时的口哨,是沈瑜在实验室哼唱的俚语,最后都化作能量体特有的波动频率。
他终于明白:当两个文明在记忆银河里交换伤疤时,最痛的烙印,会变成指引方向的北极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