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记忆如碎镜般闪回:七岁那年,他在敦煌壁画前看到的不是飞天,而是沈瑜此刻眼中燃烧的金色火焰。
“陆璆!”
沈瑜的嘶吼与神经电流同时穿透颅骨。在意识深海的交界处,他看见无数光带缠绕成锁链,而锁链尽头——
是沈瑜被钉在青铜巨树上的身影。
“你早就把自己当成祭品……”陆璆的指尖触到沈瑜后颈的符文,灼痛感顺着经脉直窜心脏,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从你第一次在南海找到我的时候。”沈瑜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,隔着作战服,陆璆感受到的却是机械齿轮的震颤,“我的心脏是周穆王西巡时埋下的玉蝉,每跳动一次,封印就松动一分。”
指挥中心突然陷入绝对黑暗。
当备用电源亮起时,全息屏上只剩下不断重复的象形文字:“以血为契,以魂为祭,烛阴睁目,寰宇同寂。”
陆璆的配枪不知何时到了沈瑜手中,枪口正对着他眉心:“现在跑,还来得及。”
“你开枪试试。”陆璆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处与沈瑜一模一样的暗纹,“三年前在百慕大,你往我身体里注射的纳米机器人,可不是为了治疗辐射病。”
沈瑜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深海漩涡中传来钟磬之声,
整座指挥中心突然悬浮在空中。透过舷窗,陆璆看到太平洋舰队正在解体成金色光粒,而那些光粒正汇聚成沈瑜的模样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陆璆扯掉神经接驳器,任由鲜血顺着喉结滑入领口,“在埃及地宫,你吻我时看到的未来里,有没有今天?”
沈瑜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瞳,枪口却偏移半寸擦过他耳际。子弹在防弹玻璃上炸开的瞬间,陆璆看到玻璃倒影中,沈瑜的影子正用古羌语说着什么。
“她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