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突然笑了,她眼角的泪痣在玉光中泛着妖异的美:"陆教授,你研究玉矿三年,可知《切玉密要》开篇第一句是什么?"她指尖抚过鼎纹缺口,那里残留的暗红血渍突然化作凤凰虚影,"以玉为祭,以血为契,方得窥见……"
潜水器突然剧烈震动,全息屏上跳出新的能量源——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信号源。但此刻那抹幽蓝却像活物般蠕动,陆璆的玉璧开始发烫,卦象显示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能量体,而是……
"是李威的时空裂隙。"沈瑜接上他未说完的话,她从贴身口袋掏出半枚残缺的玉璋,"当年他带着另一半玉璧消失在罗布泊,留下这个说'当双玉合璧之时,便是……'"
海底突然传来地鸣,新生的海岭正在崩塌,那些玉色物质如活物般钻回裂缝。陆璆看着沈瑜将玉璋按在玉璧缺口,突然明白父亲临终前未说完的话——这根本不是探索,而是三个世纪前就设下的局。
当双玉合璧的瞬间,整个太平洋板块发出哀鸣。陆璆最后看见的,是沈瑜眼里的倒影——那里没有潜水器,没有深海,只有紫禁城上空裂开的时空缝隙,而乾隆帝正握着完整的玉璧,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。
"陆工!上浮通道正在关闭!"
"不,我们被困在……"陆璆的话卡在喉咙里,他看着全息屏上跳动的日期——2025年5月17日,正是父亲失踪的那天。而沈瑜的雕刀,正不偏不倚刺入他胸前的印记,暗红色纹路沿着玉璧疯狂蔓延,将两人紧紧缠绕成茧。
在意识消散前,他听见海岭深处传来青铜编钟的轰鸣,九声之后,是李威用满语念诵的《周易》卦辞:
"时止则止,时行则行,动静不失其时,其道光明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