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突然咬破指尖,在岩壁上画出繁复的符咒:"陆教授,借你的血一用。"不等他反应,她已拽过他的手腕按在符咒中央。鲜血顺着殄文纹路流淌,整面岩壁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。
"你疯了!"陆璆看着自己血迹在符咒上显出金色,"这是以命换命的禁术!"他试图抽手,却被沈瑜用玉佩碎片抵住咽喉。
"闭眼!"她突然将他推倒在地。陆璆感觉后颈被玉片划破,温热的血顺着脊椎流下。再睁眼时,他看见自己正站在虚空之中,脚下是翻涌的玉髓之海,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玉化的人俑,每个俑的面孔都与他记忆中的某人重叠。
沈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:"陆先生,欢迎来到黄泉玉路。"她指尖缠绕着血色玉髓,"现在告诉我,二十年前你父亲带领的科考队,真的全部葬身雪山了吗?"
玉棺轰然炸裂,九尾狐虚影冲天而起。陆璆看着那些玉化的人俑突然睁眼,他们口中吐出的不是怨气,而是晶莹的玉丝,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茧。他突然明白那些失踪的专家去了哪里——他们都被玉脉同化,成了维持这个地下玉宫的养分。
"你早就知道我是谁。"陆璆扯开衬衫,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,"这块玉斑从我出生就有,每逢月圆就发烫,直到三年前在昆仑山……"他突然噤声,看着沈瑜从玉茧中抽出一卷竹简。
"《玉髓天工录》第七篇,以人养玉。"沈瑜展开泛黄的竹简,血色殄文在月光下流动,"你父亲陆明远,正是用这个方法让玉脉认主。"她指尖抚过陆璆心口的玉斑,"而你,是百年难遇的'玉胎'。"
整座矿山开始剧烈震动,玉化的河水倒灌入矿洞。陆璆在湍急的水流中抓住沈瑜的手腕,触感冰凉如玉:"所以从一开始,你就是冲我来的?"他想起初见时她故意弄丢的玉佩,想起她在矿洞中的种种反常。
沈瑜突然笑了,眼角泪痣泛着妖异的光:"陆先生,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?"她拽着他游向水面,玉化的河水在头顶合拢,"你父亲欠的债,该由你来还。"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矿洞时,救援队只找到满地玉渣和十二具玉化人俑。法医在俑中检测出二十年前失踪科考队员的DNA,而洞底那具破碎的玉棺里,九尾狐玉佩不翼而飞。
三个月后,缅甸帕敢矿区。陆璆看着拍卖台上那枚血玉狐佩,后颈的旧伤突然刺痛。隔着人群,他看见沈瑜坐在贵宾席,她颈间新换的玉珏正泛着幽光——与他心口的玉斑同频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