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现代·云岭矿洞深处】
李威的矿灯在岩壁上投下颤抖的光斑,汗珠顺着安全帽带滑进领口。三天前的塌方像只巨兽,将十二名矿工吞进黑暗的胃袋。此刻他握着激光测距仪的手指发白,仪器红点在凹凸不平的岩层间游移,突然定格在某处龟裂纹上。
"李工!东区巷道又检测到微震!"对讲机里传来助手急促的呼吸声。
岩层深处传来闷雷般的回响,李威瞳孔骤缩——这声音他听过,在祖父留下的民国矿志手札里。泛黄纸页上潦草写着:"光绪廿三年,云岭矿脉夜闻龙吟,三日后大水穿山,死伤过百……"
"撤!全部撤离!"他嘶吼着扯断对讲机连线,岩缝里突然渗出暗红黏液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矿灯照见岩壁裂痕中嵌着半截青铜残片,纹路竟与故宫珍宝阁里那件"乾隆御制夔龙纹鼎"如出一辙。
【时空交错·乾隆十八年】
陆远山握着罗盘的手背爆出青筋,八卦盘指针在子夜时分疯狂旋转。作为钦天监最年轻的监正,他已三日未合眼。紫禁城西暖阁传来的密令像道催命符:"查明顺天府地动真相,否则……"
"大人!西山煤窑又塌了!"衙役撞开院门,月光将他惊恐的脸割裂成碎片。陆远山抓起桃木剑冲出门,袍角扫过案头那卷《考工记》,泛黄书页无风自动,停在"天有异象,地鸣为徵"那行朱批。
煤山脚下,哭嚎声震落槐树积雪。陆远山盯着塌方处裸露的青石,石缝间渗出暗红液体,与二十年前父亲殉职时留下的血书描述分毫不差:"地脉泣血,龙魂惊悸,速寻……"
【现代·云岭镇医院】
陆璆将听诊器从病人胸口移开,消毒水味刺得她眼眶发酸。作为镇卫生院唯一的实习医生,她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。走廊突然传来嘈杂,担架床轮子碾过瓷砖的尖啸中,她瞥见担架上那人胸口的青铜铭牌——正是三天前失踪的矿工之一。
"患者呼吸衰竭,血压骤降!"护士的喊声让陆璆猛然回神。她掀开病人被血浸透的衣襟,瞳孔骤然收缩:心口处浮现出暗紫色纹路,形如夔龙,与她在故宫修复的那件商周青铜器纹样完全一致。
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,病人濒死时喉咙里滚出模糊音节:"龙……龙脉……"
【时空漩涡·紫禁城文渊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