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何寒露的眼神,带着不可置信。
“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?”何维舟问。
何寒露直视他的目光:“没有谁告诉我,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,爹,我都能够看透,说明不止我能看透。
维护百年荣光,也得要何家存在才行,若何家都不存在了,又何谈基业,荣光?”
何维舟坐在椅子上,眉目紧锁,何寒露的这番话犹如一只重拳狠狠的砸在他的心上
但是回味过来,却又像是一只大手将他眼前的迷雾挥散。
连日来的不安,胆战心惊,在这一刻,仿佛大石落地。
他再次抬头看向何寒露,这个从小倍受宠爱的小女儿,从前总觉得她是不服管教,无法无天。
却没想到有这么敏锐的政治思想。
若她是个男儿,那他何家的未来,有何堪忧。
“你和我说这么多,不会就是为了拒绝赵家的亲事,还惦记着陆寒叙吧?”何维舟看着女儿,目光审视。
何寒露嘿嘿一笑:“爹,瞧您说的,什么叫还惦记着陆寒叙,我就从来没放下他好吗!”
何维舟表情僵硬了一瞬,反应过来,气得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: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!”
何寒露退后三步,嬉皮笑脸:“爹,莫生气,气大伤身,女儿先行告退了,就不打扰您老正事了。”
说完,动作极快,溜出房门。
独留何维舟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,但气性消了以后,也开始重新思量何寒露的话。
——
苏槿月回到长芳殿,香茵接了她脱下来的斗篷,飞絮赶紧递上暖手炉。
临近年关,天气是越发冷了。
“娘娘,”秋筠从外面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金丝雪燕羹。
苏槿月看到她,对其他人说:“你们先下去吧,秋筠在这儿就行。”
“是!”众人退下。